历史的尘埃层层覆盖,王朝更迭如走马灯般流转。自苏秦、张仪之后,那神秘的“鬼谷”之名,便逐渐淡出了权力争斗的中心舞台,不再有门人高调现身,佩六国相印,或执秦国权柄。然而,淡出并非消失,而是以一种更加隐秘、更加超然的方式,褪去了纵横捭阖的锋芒,融入了历史深层的暗流之中。
在太行山脉的更深处,在人迹罕至的云深不知处,或许依旧存在着某种极为低调的传承。那早已不再是昔日培养纵横家去搅动天下风云的显赫学塾,而更像是一个秉持着古老信条的观察者、守护者、乃至在文明面临极端威胁时,才进行最微弱干预的隐世组织。他们的据点或许并非固定,可能藏于某座无名深山的洞府,隐于香火寥落的古观,甚至化身为大漠边缘的一处寻常驿站。
姬雪在守墓三年、归隐师门沉淀之后,或许便成为了这一脉在新的历史时期的核心守护者之一。她手中握着的“蛛网”最高令牌,冰冷而沉重,并非是用来争霸或操控的武器,而是一份沉甸甸的、关乎文明延续的守护责任。那些散落天下、历经变迁早已碎片化、静默化的“蛛网”节点与暗线,如同深埋地底、处于漫长休眠中的种子,只有在感知到可能危及华夏文明存续根基的巨大威胁时,才会被最高指令以特殊方式有限度地唤醒,提供关键的信息预警,或在绝无他法的情势下,进行最隐蔽、最必要的干扰。
他们的终极目标,早已超越了战国时代的合纵连横,不再是扶持某一国、颠覆某一朝,而是守护华夏文明的核心火种与韧性不致断绝,确保文明的长河在经历险滩暗礁时,仍能曲折东流。
当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思想航道趋于一统,百家争鸣的余响渐趋湮灭时,或许就有鬼谷门人隐于市井陋巷,或藏身书吏之列,于夜深人静之际,默默抄录、校勘着那些濒临散佚的诸子竹简帛书,包括苏秦那深藏于石室、未曾显世的《新策》核心精义与推演模型,确保思想的多样性与智慧的异见,在官学正统的覆盖之下,于幽暗处仍有秘密的留存与传递。
当外戚权倾朝野、宦官浊乱宫廷,朝纲腐败至极,社会矛盾激化,可能引发导致人口锐减、文明倒退的巨大内乱时,或许便有精通星象、历法、气运推演之学的门人,于观星台上蹙眉凝望,或于密室中摆弄古老的算筹,评估着危机的等级与爆发的可能轨迹,将警示以最隐秘的方式送达至少数可能力挽狂澜的清醒者手中。
当北方匈奴势大,铁骑屡屡南下,边患日亟,严重威胁中原农耕文明的生存空间时,或许便有门人利用其隐秘的草原商路或游方身份,向边关那些有勇有谋、却苦于情报匮乏的将领,传递一些关于单于庭动向、部落会盟或是草场旱情的模糊信息,这些信息或许不足以决定战役,却可能在关键时刻影响战略判断。
他们的行动,必须如同春风化雨,润物无声;或如秋叶飘零,不着痕迹。他们恪守绝不轻易介入历史进程的铁律,深知主动干预越多,引发的变数便越大,可能产生的连锁反应越不可控,最终结果往往背离初衷。他们更像是一群文明的“底线守护者”与“灾厄预警者”,只在最危险、最关键的节点,以最微弱、最不易察觉的方式,轻轻拨动一下已然倾斜的天平,或吹响一声唯有极少数人才能听懂的警哨,试图让文明这艘航行于时间长河中的大船,在惊涛骇浪或迷雾暗礁中,不至于彻底倾覆或撞上最致命的冰山。
鬼谷一脉,就此转入最深沉的守护。他们彻底放弃了台前的无上荣耀与煊赫权势,选择了幕后的永恒孤独与无声责任。他们的名字不再见于史册,功绩无人颂扬。他们的存在本身,便是对苏秦晚年所悟“系苍生”理念的一种超越时代、更为抽象也更为宏大的延续。他们守护的,从来不是一家一姓之江山永固,而是这华夏文明历经劫波、绵延不绝的薪火相传,是那文明深处生生不息的活力与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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