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当一部分流向了齐国。借助苏秦早年经营、如今由田单暗中维护的秘密渠道,资金被用于在胶东沿海的莱州、即墨等地购置盐田、建造私人船坞,甚至入股了几家拥有远海航行能力的渔行。这些产业不仅盈利丰厚(盐利自古暴利),更关键的是远离齐国权力中心临淄,地方豪强势力错综复杂,便于浑水摸鱼,且背靠茫茫大海,一旦有事,无论是人员疏散还是物资转移,都多了条海上退路。
另一部分流向了广袤的楚国。通过一些与春申君黄歇门下某些“只认钱财不问政治”的客卿有联系的楚国商人,资金被巧妙注入云梦泽附近的铜铁矿、郢都周边山地的漆树林场,以及长江中游几处关键渡口的航运生意。楚国地域辽阔,管理相对松散,贵族封地自治性强,在这些缝隙中植入产业,如同雨滴落入大泽,难以察觉。
甚至还有一部分,流向了更远的、被中原各国视为蛮荒瘴疠之地的百越地区。通过几支与越人有长期贸易往来的商队,资金在闽越、南越等地购置了数处看似贫瘠、实则战略位置关键的山谷与临河土地,建立了带有武装护卫的庄园。那里天高皇帝远,语言不通,习俗迥异,是万一中原无处容身时,最后一道隐蔽的屏障。
与此同时,新的、更为隐秘的产业也在这些“安全区”悄然生根发芽。它们可能是吴地一家只有十几架织机、专做普通麻葛布料的小工坊;可能是楚国边境一个主要收购山货、顺带为过往行商提供住宿的普通货栈“悦来居”;可能是齐国海滨某个以宗族形式组织、对外只称集体捕捞的海货“合作社”。这些产业规模不大,业务寻常,利润也仅够维持自身运转并略有盈余,毫不引人注目。然而,正是这些不起眼的节点,通过原料采购、成品销售、人员借调、资金拆借等正常的商业往来,构成了一张独立于各国官方税收、户籍、关隘体系之外的、隐秘而坚韧的经济网络。这张网络的结点之间传递的不仅是货物与金钱,必要时,也可以是人和信息。
所有的账目、契约、资金流向图,都被管姬用只有她和苏秦才能完全解读的、融合了算筹符号、古籀文异体字以及他们二人之间特定暗语的密文系统记录。这些记录或写于特制的轻薄绢帛,或刻在竹简内侧,藏于暗室中特制的夹层、空心木柱之内,有些关键的账目甚至只存在于管姬的脑中。
每一次资金的转移,每一次产业的置办,都如同在下一盘无声的盲棋,落子无悔,务求精准。管姬常常在暗室中一坐就是整夜,面前的算筹摆了又撤,地图上的标记增了又减。她知道,自己正在构建的不仅是一条退路,更可能是在为一场谁都不愿看到,却必须准备的离散与重生,预先搭建起一座能够渡过惊涛骇浪、通往未知彼岸的、坚固而隐秘的桥梁。这座桥梁的每一块基石,都必须深埋于地下,不为外人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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