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名鹊起,固然可喜,但苏秦深知,虚名如浮云,唯有将策略落到实处,才能真正巩固地位,实现抱负。燕国,是他合纵事业的起点和重要支点,必须将其经营得固若金汤。
在获得了燕文侯的绝对信任和初步的声望之后,苏秦并未急于立刻出使他国,而是决定先在燕国国内“展拳脚”,将他所倡导的“自强”与“合纵”策略,进行实质性的推进和巩固。
第一板斧:深化合纵理论,统一朝野思想。
他深知,再好的策略,若不能深入人心,得到广泛支持,也极易夭折。他利用客卿的身份和影响力,频繁在燕国朝堂、学宫以及各种公开场合,进一步阐述合纵的必要性与可行性。
他组织门客编纂了《合纵论》等一系列文章,系统性地论证在强秦东出的大背景下,六国唯有联合才能生存,并详细分析了合纵能给燕国带来的具体好处(安全、地位、发展机遇)。这些文章在燕国士人中广为流传,逐渐形成了一股支持合纵的舆论浪潮。
同时,他也毫不避讳地指出合纵可能面临的困难(如各国矛盾、秦国破坏等),并提出相应的防范和应对措施,显示其策略并非盲目乐观,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第二板斧:推动内政改革,夯实自强根基。
合纵是外援,自强是根本。苏秦向燕文侯提出了一系列具体的内政改革建议,并利用自己的影响力推动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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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上: 建议设立“平准仓”,在丰年收购粮食储存,荒年平价出售,以稳定粮价,安抚民心。鼓励与赵、魏等国的边境贸易,尤其是输出燕国的马匹、皮革等特产,换取急需的布帛、铁器等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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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上: 大力支持燕国效仿赵国,发展骑兵部队。他亲自考察燕国马政,建议设立专门的“牧马监”,优化马种,扩大牧场。同时,他也关注步兵和车兵的训练,强调装备的改善和纪律的严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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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人上: 建议燕文侯打破一些世卿世禄的陋习,唯才是举。他本人也积极为燕国引荐了一些确有才能的士人,逐渐在朝中形成了一支支持改革、拥护合纵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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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板斧:开展务实外交,营造合纵氛围。
苏秦深知合纵不能坐等,必须主动出击。他以燕国客卿的身份,开始与各国驻蓟城的使节进行频繁接触。
他首先重点攻略魏国使者。魏国抗秦最迫切,是合纵的天然盟友。苏秦向魏使详细阐述了合纵的构想,承诺燕国将坚定地与魏国站在一起,共同应对秦国威胁,并暗示未来可推举魏王为合纵长之一(虚名),极大地满足了魏国的虚荣心和安全感需求。魏使迅速将这一积极信号传回大梁。
对于赵国,苏秦则采取了更为谨慎和巧妙的方式。他通过非正式渠道,向赵国传递信息,强调合纵并非针对赵国,而是为了共同应对秦国这一最大威胁。他表示,燕国理解并支持赵国“胡服骑射”的强国之举,希望在合纵框架下,与赵国建立更稳定、更互利的关系,甚至可以在对抗东胡等问题上进行合作。这种既拉拢又包含制衡意味的姿态,让赵国虽然疑虑,但也难以直接拒绝。
甚至对齐国,苏秦也尝试接触,强调秦国威胁的普遍性,以及维护山东各国共同利益的重要性,试图至少稳住齐国,使其不破坏未来的合纵大局。
苏秦的这些举措,并非一帆风顺。朝中以子之为首的保守势力,虽然明面上不敢反对国策,但暗地里的掣肘从未停止。他们或在经济改革中设置障碍,或在用人上推荐亲信,或在外交接触中散布不利言论。
然而,苏秦凭借其过人的智慧、燕文侯的坚定支持以及逐渐积累的自身势力,一次次化解了这些暗流。他的每一步都走得稳健而有力,让合纵与自强的理念,在燕国这片土地上,逐渐从纸面上的策略,变成了正在发生的现实。
巩固根基,展露拳脚。
苏秦在燕国的地位愈发稳固,其合纵战略也迈出了从理论走向实践的关键一步。燕国,这个北方的古老国度,在苏秦的推动下,正悄然发生着改变,并为即将到来的、更加波澜壮阔的列国博弈,积蓄着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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