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元年三月二十一黎明,皇城的晨雾尚未散尽,急促的马蹄声便踏碎了黎明的静谧。前锋营将士身着玄色明光铠,持戈列阵于宗室府邸外围街巷,甲片映着熹微天光,泛着凛冽肃杀之气——自毒影弟子散播柳渊招供的假消息后,京中宗室便暗流翻涌,萧彻的布防终究是快了逆党一步,将主动权牢牢握在手中。
御书房内,烛火仍在跳跃,苏惊盏正对着摊开的宗室族谱凝神细思,藏青色官袍的衣摆垂落于地,衬得指尖愈发清亮。“陛下,宗室族长已召集七位旁支宗亲,此刻正在府邸正厅议事,毒影弟子隔屏探听,只截得‘先帝不公’‘夺回正统’等只言片语。”她抬眸看向萧彻,语气凝重,“看来假消息已然奏效,他急于煽动宗亲发难,反倒乱了分寸,露出了破绽。”
萧彻立在舆图前,暗红色亲王常服勾勒出挺拔遒劲的身形,袖口暗金祥云纹在晨光中若隐若现。他指尖重重落在宗室府邸的位置,眸色沉冷如淬火寒铁:“皇叔隐忍二十年,终究是按捺不住了。传信前锋营统领,围而不攻,静观其变——我倒要看看,他能煽动多少宗亲,又敢亮出多少底牌。”话音刚落,毒影阁宗主的密报便由弟子快马递入,纸上寥寥数语,却字字惊心:“族长出示先帝手谕残片,谎称先太子乃谋逆被诛,先帝传位不公,欲借宗亲之力废帝重立,另扶傀儡。”
“手谕残片?”苏惊盏心头一震,即刻取过密报,指尖抚过字迹,眸中闪过锐利锋芒,“定是伪造无疑。当年先太子遭人构陷,先帝虽迫于世家与宗室压力暂时搁置案情,却从未下过诛逆手谕,甚至暗中保全先太子遗孤。看来他为了夺权,早已备好全套说辞,连陈年旧怨都算计得丝毫不差,妄图混淆视听。”她忽然忆起太后昨日所言,转身从怀中取出先帝手札,翻至最后一页,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纸条,是太后暗中附上的批注:“族长与先帝同父异母,幼年夺嫡落败,记恨先帝登基,后又不满先帝立先太子为储,暗通柳氏,图谋不轨。”
萧彻俯身细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翻涌着怒意与了然:“原来如此。陈年夺嫡之恨,加之后来的储位之争,竟让他不惜勾结外敌、谋害宗亲,置江山社稷于不顾。当年先太子旧案,他绝非单纯参与者,恐怕还是幕后推手之一——柳渊能假死脱身,说不定便是他暗中相助,只为留着这枚棋子,待日后借势发难。”
此时,内侍匆匆入殿,神色慌张,声音带着难掩的急促:“陛下、皇后,宗室十余位旁支宗亲带着家兵,已聚集在承天门下,高呼‘清君侧、辨嫡庶’的口号,执意要求陛下释放柳渊,重查先太子旧案!族长则坐镇府邸,似在调度私兵,隐隐有包围皇城之势,局势危急!”
“来得正好。”萧彻冷笑一声,抬手取下墙上悬挂的虎头刀,刀鞘撞击地面,发出厚重沉浑的声响,震得殿内烛火微晃,“他想借宗亲舆论施压,混淆民心,我便当众揭穿他的真面目,让他身败名裂。惊盏,你带查案署官员,将柳氏旧党名册与北狄密信送至承天门,当众宣读,以正视听;我去会会这位皇叔,算算这二十年的陈年旧账,了却这段恩怨。”
苏惊盏颔首应下,握紧怀中银质护心镜,镜内解毒丹的清苦药香沁入心脾,让她心神愈发笃定:“陛下小心,族长经营多年,私兵战力不容小觑,毒影弟子已暗中布防于宗室府邸四周,若有异动,会即刻以毒雾牵制,为陛下策应。我这边宣读罪证、安抚民心后,便带人驰援天牢——柳渊是破解阴谋的关键,绝不能让他被人劫走,更不能让他泄露背后更深的秘密。”
两人当即分兵行事,萧彻率前锋营精锐直奔宗室府邸,甲胄铿锵之声震彻街巷,带着雷霆之势;苏惊盏则携查案署官员,策马疾驰赶往承天门。此时承天门外已聚集不少百姓,宗亲家兵手持兵刃,气势汹汹,围成一道人墙,而围观百姓窃窃私语,神色各异——既有对宗室异动的惶恐不安,也有对先太子旧案的好奇疑惑,场面一时颇为混乱。
苏惊盏翻身下马,藏青色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尽显干练果决。她快步登上城楼,将柳氏旧党名册与北狄密信高举过头顶,声音清亮而坚定,穿透喧嚣,传遍全场:“诸位宗亲、百姓听着!宗室族长狼子野心,暗中勾结柳氏旧党、私通北狄,欲借莲纹玉印开启龙脉秘道,发动宫变,谋夺大胤江山,此乃铁证!”说罢,她逐一宣读密信内容与涉案官员名单,每念一句,下方的宗亲便骚动一分,不少人脸上褪去激昂,露出疑虑与动摇之色。
与此同时,宗室府邸正厅内,萧彻已与族长对峙而立,气氛剑拔弩张。族长身着紫色亲王蟒袍,面色涨红如猪肝,指着萧彻厉声呵斥,蟒袍下摆因怒而翻飞:“你乃宗室旁支,出身低微,凭何窃取皇位?先帝当年偏心先太子,对我百般打压,如今又让你鸠占鹊巢,扰乱朝纲!我今日便要替天行道,肃清你这逆臣,还大胤正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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