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元年二月初六,雁门关的晨雾尚未散尽,城防工事的修缮已紧锣密鼓地推进。萧彻身着玄色改良式明光铠,肩甲立体狼头浮雕在微光中透着森然凛冽,胸背护心镜澄澈如镜,映出往来军士穿梭的身影,腰间虎头革带紧束鱼鳞甲裙,靴底铁钉碾过青石板路,每一步都落下沉稳厚重的声响。他手持城防图纸立于城楼之上,身旁镇北军将领躬身禀道:“陛下,雁门关西侧隘口已加固完毕,新增弩箭台可全覆荒原要道,互市外围骑兵岗哨亦增至三层,严防异动。”
苏惊盏一袭浅青劲装,袖口兰纹被晨风吹得轻扬,银质护心镜贴身相携,掌心攥着毒影阁传来的密信,步履疾而稳地登上城楼。“陛下,黑漠传回急报,毒影阁与兰先生旧部已稳住僵持局势,龙勐残余与北狄残部因分赃不均自起内讧,兵符碎片虽仍下落不明,但暂无外流之虞。”她将密信递呈,目光扫过城下操练正酣的玄甲军,补充道,“另有寒门官员禀报,互市开业两日秩序井然,北狄商贩对盐铁贸易的需求远超预期,唯部分世家暗中遣人挑拨,企图煽动北狄牧民滋生不满,扰乱边境安宁。”
萧彻接过密信快速览毕,指尖在图纸上黑漠方位重重一点,眸中寒光乍现:“内讧乃天赐良机,令驰援黑漠的骑兵暂缓行军,暗中布控所有出入口,待双方两败俱伤再顺势收网,既省兵力,又能精准截获碎片。至于世家挑拨之事,”他抬眸看向苏惊盏,语气果决如铁,“你可令毒影阁留守弟子协同寒门官员,彻查挑事者身份,拿获后当众处置,既震慑世家残余,亦安抚北狄民心。”
苏惊盏颔首应诺,指尖轻抚腰间兰纹银哨,轻声道:“我已令弟子暗中排查,不出三日必能揪出幕后主使。此外,母亲日记中曾提及,黑漠深处藏有一处兰先生当年的隐秘据点,或许留存着与兵符碎片相关的线索,我已传令兰先生旧部优先探查此处,既寻碎片,亦盼能觅得佐证先太子旧案的物证。”此举既契合她为先母正名、追查旧案的初心,亦暗合江湖势力补全朝堂权力缝隙的核心设定。
正商议间,远处尘烟蔽日,一队玄甲军斥候疾驰而来,为首者翻身下马跪地,声线急促:“陛下、皇后娘娘,南疆边境突发异动!三名土司残余将领率千余部众,突袭了临近互市的青溪镇,劫掠粮草后火速向黑漠方向逃窜,似欲与黑漠残部汇合,图谋不轨。”
萧彻面色微沉,抬手按上腰间虎头刀,刀鞘寒芒隐现:“好一个声东击西之计,妄图借劫掠牵制我军,再趁机夺取碎片。传朕号令,镇北军五千骑兵随朕驰援青溪镇,追缴粮草、肃清残部;副帅留守雁门关,严管互市与城防,若北狄有半分异动,即刻关闭互市,以弩箭台全力御敌。”
“陛下,臣愿与你同往。”苏惊盏上前一步,长剑已握于掌心,浅青劲装衬得身姿挺拔如竹,“青溪镇百姓刚脱战乱之苦,我随驾前往,既可协助剿敌,亦能安抚民心、赈济灾民;同时令毒影阁弟子从黑漠分兵,于中途设下伏击圈,断敌退路,瓮中捉鳖。”她兼具朝堂理政的细腻与江湖武学的果敢,恰与萧彻的雄才大略、军事谋略形成完美互补。
萧彻眼中闪过赞许之色,抬手为她拂去肩头沾落的尘沙,语气带着几分期许与笃定:“好。你我双剑合璧,定能一战肃清残患,护边境无虞。”说罢,二人翻身上马,萧彻的玄色战马与苏惊盏的青鬃马并驾齐驱,玄甲凛凛与浅青飒然在晨光中交相辉映,身后五千玄甲军紧随其后,马蹄声震彻旷野,朝着青溪镇疾驰而去。
两刻钟后,青溪镇外已能望见冲天火光与弥漫浓烟。土司残部正拖拽着劫掠的粮草仓促撤离,见玄甲军铁骑杀至,顿时阵脚大乱、溃不成军。萧彻一马当先冲入敌阵,虎头刀寒光劈落,北狄与土司士兵纷纷倒地,玄色铠甲溅上点点血渍,却更添凛然神威。苏惊盏则率一队骑兵绕至敌后,长剑精准点刺、招招制敌,毒影阁弟子从侧翼包抄,毒镖与箭矢交替出击,转瞬便截断了敌军所有退路。
激战中,一名土司将领挥刀直扑苏惊盏,口中嘶吼着宣泄怨毒:“苏家女!你推行新政打压世家,断我等生路,今日定要取你性命,为世家复仇!”苏惊盏侧身避开刀锋,银质护心镜精准挡住对方暗袭的短匕,反手一剑刺穿其肩胛,冷声道:“尔等勾结外敌、劫掠百姓,祸乱边境,乃自取灭亡,与新政何干?世家垄断民脂民膏、鱼肉乡里,新政正是要拨乱反正、还百姓安宁,你若执迷不悟,唯有死路一条!”
萧彻见状,抬手一刀斩杀身旁敌兵,策马疾驰至苏惊盏身侧,二人背靠背结成阵式,一人正面强攻、势如破竹,一人侧翼袭扰、灵动制敌,招式间默契十足、天衣无缝。玄甲军将士见主帅同心,士气愈发高涨,镇北军的悍勇无畏与毒影阁的诡谲战法相辅相成,不多时便将土司残部彻底击溃,生擒两名领头将领,残余士兵走投无路,尽数弃械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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