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阳光炽烈，透过林大强新家未安装纱窗的窗户，在厨房的水泥地上投下晃眼的光斑。林大强光着膀子，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短裤，正蹲在墙角，手里拿着一根粉笔，在地上画着圈圈点点。他眉头紧锁，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规划着什么重要工程。
“大强，你蹲那儿半天了，画啥呢？”王桂香提着一个装满蔬菜的购物袋走进来，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这天儿热得死人，赶紧进屋凉快凉快，别在这儿中暑了。”
林大强头也没抬，伸手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大的长方形，语气带着几分兴奋：“桂香，你看！我打算在这儿砌一个大灶台，跟咱们老家的一样，宽八十公分，高六十五公分，能同时架两口锅，左边炒菜，右边炖菜，多方便！”
王桂香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砌大灶台？你没搞错吧？咱们这厨房才多大点地方，你砌这么个大灶台，剩下的地方连冰箱都放不下了！”
新家的厨房不算宽敞，也就六七个平方，要是按照林大强画的尺寸砌一个大灶台，确实会占去大半空间。王桂香早就规划好了，厨房要放一个双开门冰箱，一个嵌入式洗碗机，还要做一排橱柜，收纳锅碗瓢盆，要是砌了大灶台，这些东西就都没地方放了。
“放不下就把冰箱放客厅呗！”林大强满不在乎地说，“大灶台可是好东西！你忘了咱们老家的大灶台，炒出来的菜多香？炖的排骨、煮的粥，带着柴火的香味，比城里的煤气灶做出来的好吃多了！再说了，大灶台还能烧柴火，不用花煤气费，多省钱！”
林大强是地地道道的农村人，年轻的时候在老家生活了几十年，对大灶台有着深厚的感情。在他看来，大灶台不仅实用，还承载着无数美好的回忆。小时候，母亲在大灶台上做饭，他就蹲在旁边，等着吃刚出锅的锅巴；结婚后，他和王桂香在大灶台上一起做饭，日子虽然清贫，却充满了烟火气。现在搬到了城里，住进了新房，他最惦记的，就是能再拥有一个大灶台。
“放客厅像什么样子？”王桂香把购物袋放在地上，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咱们这是城里的商品房，不是老家的平房！客厅放冰箱多难看啊！再说了，烧柴火多麻烦？还得找地方劈柴、存柴，又脏又占地方，而且城里不让随便烧柴火，污染环境，物业也不允许！”
“怎么不允许？我偷偷烧还不行吗？”林大强不服气地说，“柴火饭的香味，煤气灶是永远做不出来的！你看咱们儿子，从小在城里长大，从来没吃过真正的柴火饭，等我砌好了大灶台，让他也尝尝咱们小时候的味道。”
“你就别做梦了！”王桂香的嗓门提高了几分，“咱们这新房装修得这么好，你砌个大灶台，又脏又乱，还不安全，万一引发火灾怎么办？不行，这大灶台绝对不能砌！”
“为什么不能砌？我就要砌！”林大强也来了脾气，猛地站起身，“这新房我也出钱了，我想砌个大灶台怎么了？我就想吃柴火饭，有错吗？”
“你没错，错的是你太固执！”王桂香也不让步，“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谁还在城里砌大灶台？大家都用煤气灶、电磁炉，干净又方便！你要是想吃柴火饭，咱们回老家的时候再吃，没必要在城里折腾！”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面红耳赤。林大强坚持要砌大灶台，说煤气灶做的饭没味道，还浪费钱；王桂香坚决反对，说大灶台占地方、不卫生、不安全。吵到最后，谁也没说服谁，林大强气呼呼地摔门而去，王桂香则坐在厨房的地板上，看着地上的粉笔印记，心里又气又无奈。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因为大灶台的事冷战了起来。林大强不再提砌灶台的事，但也不再参与厨房的装修规划；王桂香心里也不好受，她知道林大强是念旧，想吃柴火饭，但大灶台确实不适合城里的新房。她想来想去，觉得不能因为这事影响夫妻感情，于是决定找邻里们帮忙劝劝林大强。
这天下午，王桂香特意做了几个拿手菜，邀请了庄建国夫妇、苏曼卿和顾景琛来家里做客。吃饭的时候，王桂香趁机提起了大灶台的事：“庄叔，李姨，曼卿，顾先生，你们帮我评评理，大强非要在厨房砌个大灶台，咱们这厨房这么小，砌了灶台就没地方放别的东西了，你们说这可行吗？”
庄建国放下筷子，想了想说：“大强啊，我理解你想吃柴火饭的心情，我年轻的时候也在农村生活过，知道大灶台做的饭香。但咱们现在住的是城里的商品房，厨房空间有限，砌大灶台确实不太合适。再说了，城里烧柴火不方便，还容易污染环境，物业也不会允许的。”
李秀莲也附和道：“是啊，大强。我跟你说，煤气灶也挺好的，又干净又方便，做饭还快。你要是想吃柴火饭的味道，我教你个办法，炒菜的时候多放点儿柴火酱油，味道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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