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里鱼龙混杂,多是外姓与仆役,萧若风纵有相见之意,也碍于并非自家人地界,不便贸然寻江明月。萧若瑾念及妻子胡错扬身怀六甲,一路车马劳顿,始终伴在她身侧,既显夫妻情分,也全了对孕妻的敬重。江明月倒乐得这份清净,无需晨昏定省伺候萧若瑾,更能浸在温热泉水中舒缓身心,只觉这趟出行总算得偿几分自在。
可清净日子终究难长久,不速之客的阴影还是悄然笼罩。江明月心中藏着隐忧:此次出行,胡错扬竟只带了她一个妾室随行,连府中几位位份尊崇的侧妃都未曾唤上。她隐约猜得几分,胡错扬约莫是在向她示好,可这般将男人推到自己面前的示好,实在让她满心抵触。她只想安安分分躲几日清净,偏生避不开要面对萧若瑾。
温泉池水汽氤氲,艳红花瓣漂浮在澄澈水面,暖意裹着淡淡花香漫遍四肢百骸。江明月半浸在水中,长发松松挽起,露出光洁肩头与纤细脖颈,肌肤在水汽中泛着莹润光泽,眉梢眼角带着几分慵懒缱绻,活脱脱一幅动人心魄的美人沐浴图。她闭着眼轻缓呼吸,满心沉醉于这份难得的安宁,竟未察觉身后的动静。
直到衣物轻解的窸窣声传入耳中,江明月心头一凛,猛然转头,正见萧若瑾立在池边。他指尖慢条斯理地褪去外袍,玄色衣料滑落,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墨发随意披散肩头,目光灼灼地锁着水中的她,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却又比往日多了几分沉静。
“王爷。”江明月的声音轻细如丝,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下意识往水中缩了缩,指尖悄悄攥紧池边浴巾,试图遮掩大半身子。她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阴影,不敢与他深邃的目光对视,那份回避温柔得如同易碎的薄瓷。
萧若瑾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迈步踏入水中,温热池水漫过他的腰腹,步步紧逼而来,水花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漾开,搅碎了水面花瓣:“月儿这几日,倒过得舒心。”他的声音低沉悦耳,没有往日的威压,却依旧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江明月在心底暗自腹诽:自然舒心,没有府中鸡零狗碎的烦心事,不用小心翼翼伺候你阴晴不定的性子,更无需应对后宅明枪暗箭,还能这般自在泡温泉,岂能不舒心?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温顺模样,语气柔软得近乎哀求:“妾身自入府以来,还是头一回随王爷出门,难免有些雀跃。王爷方才不是在王妃姐姐那儿陪着吗?怎会突然过来,也未曾提前派人告知,也好让妾身做些准备。”她刻意加重了“准备”二字,暗含着想要避开的心思。
“王妃说,这几日本王冷落了你。”萧若瑾的脚步未停,已然走到她身前不远处,温热的气息隔着水汽漫过来,“既带你一同出来,总不好将你一直晾着。”他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发顶,带着几分探究,似是看穿了她的回避,却并未点破。
江明月怎会不知其中缘由?胡错扬身怀六甲,自然无法侍奉。她爱惜名声,不愿让府中婢女沾染萧若瑾,免得落人口实、污了贤名;而府中侧妃未随,现成的美人便只有她江明月。萧若瑾忍得辛苦,胡错扬这是顺水推舟,将她推到风口浪尖,既全了自己的贤名,又解了萧若瑾的燃眉之急。
“王妃姐姐果然大度,妾身远远不及矣。”江明月的声音愈发轻柔,带着几分怯意,她撑着池壁缓缓起身,水珠顺着肌肤滑落,映着水光更显楚楚可怜,“王爷,妾身泡得也差不多了,这便先回去了,您慢慢享用。”
说罢,她伸手想去拿岸边衣物,动作轻柔却带着几分仓促,那份想要逃离的心思毫不掩饰,却又不敢太过直白,只以这般温柔的方式默默抗拒。
萧若瑾怎会容她脱身?他看着她眼底的慌乱与刻意的温顺,心中那份掌控欲愈发浓烈。长臂一伸,便轻轻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稍一用力,便将她拽回身前。“月儿这是要去哪儿?”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目光锁着她泛红的脸颊,“陪本王再泡会儿。”
水花四溅间,他已将她牢牢抵在光滑的池壁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间,带着独有的沉冽气息:月儿入府已一年有余,与本王共浴,何需害羞?
这话如同一记惊雷,瞬间勾起了江明月深埋心底的记忆那日在府中浴桶里,他也是这般步步紧逼,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慌乱之下,她竟抬手捂住了他的嘴,指尖触到他温热柔软的唇瓣,才惊觉自己的失礼,又慌忙收回手,脸颊早已红透,连耳根都泛着热意。
萧若瑾低笑出声,笑声震得她耳廓发麻。他的双手缓缓抚上她的肌肤,那般细腻光滑,胜雪欺霜,仿佛一触即碎。月儿肌肤胜雪,吹弹可破,真美。他轻声呢喃,指尖带着灼热的温度,在她身上缓缓游走,所到之处,今人紧绷。
他俯身吻住她,唇齿间带着温泉水的清润,又夹杂着他独有的气息。不同于往日的粗鲁蛮横,今日的他虽依旧强势,掌控着一切,却多了几分难得的温柔。水花溅起,池中涟漪层层扩散,娇俏的喘息与水声交织在一起,在氤氲的水汽中缠绵不休,愈发暧昧。
萧若瑾抵着她的额角,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蛊惑,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月儿,给本王生个孩子吧。
看见胡错扬显怀的肚子,萧若瑾脑海中浮现江明月怀有身孕的样子。意乱情迷之下说出了这话。
“王…..爷……哈……王爷”江明月浑身发软,力气仿佛被抽尽,只能无力地倚靠在萧若瑾怀中,呼吸急促得带着细碎的颤音。他稳稳托起她的腰肢,让她微微高于自己,她下意识地紧紧攀住他的肩头,后背轻贴着微凉的池壁,才勉强寻得一丝支撑。
她的身形本就窈窕,在朦胧水汽中更显曲线玲珑,纤细的腰肢在他掌心下微微收紧,修长的双腿在温水中轻轻漾动,泛起圈圈涟漪。陌生的悸动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让她彻底失了心神,唯有急促的喘息与压抑的轻吟,在氤氲的雾气中缓缓散开,与飞溅的水花声交织在一起,晕开一片缱绻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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