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错扬步步不让,争执间分毫未退,萧若瑾心绪郁结难舒,满心烦闷无处排解,下意识便抬脚去了揽月阁——唯有在这儿,他才能寻得片刻安宁。江明月见他这般模样,心头暗悔,早知会让他如此烦忧,当初便不该给胡错扬出那主意。
静默间,她取过案上瑶琴,指尖轻拨,清越平和的清心音缓缓流淌而出,琴音舒缓沉静,渐渐抚平了满室的滞闷。一曲终了,余音袅袅,萧若瑾紧绷的肩线才稍稍松弛。
“月儿,过来。”他声音带着几分倦懒的沙哑,语气却难掩柔和。
江明月依言起身,在他身侧坐下,刚坐稳,便被萧若瑾伸手揽入怀中,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全然的依赖。
“月儿的琴艺,越发精进了。”他埋在她颈间轻嗅,熟悉的清雅气息让他心头发安。
江明月抬手轻顺他微皱的眉峰,语气温软如水:“不过是闲来打发时间罢了。瞧王爷这般疲惫,妾身为您按一按可好?”
“也好。”萧若瑾应声,顺势躺下,将头枕在她柔软的腿上,姿态是全然的放松。
江明月抬手,指尖带着特意学来的手法,轻重得当地按压着他的太阳穴与脑后穴位,指尖力道精准,舒缓着他连日来的紧绷与疲惫。她面上依旧是温婉模样,眼底却掠过一丝淡寂——这般伺候人的法子,本非她所愿,不过是为了周全自身才刻意学来。
不多时,萧若瑾便在这安稳触感与清雅气息里,沉沉睡去,眉宇间的烦忧也随之舒展,唯有在揽月阁,在江明月身边,他才能卸下一身防备,得这片刻的宁和。
后来事态落定,终究是胡错扬占了上风,易文君即便风光入府成婚,也需按规矩在拜堂之后,向王妃下跪敬茶,半分逾矩不得。
易文君大婚当日声势浩大,府内红绸满挂、鼓乐喧天,偏生闹出了抢亲风波,幸而被萧若风及时拦下,事后他又忙着四下奔走,才将流言蜚语强行压下。
易文君入府后,眉眼间始终覆着一层冰霜,对萧若瑾冷淡疏离。这般冰冷美人,初见时是新鲜趣致,可日子一久,只剩满心乏味;床笫间亦是淡漠以对,初时萧若瑾还觉新奇,次数多了,满心都是不满——人既已嫁入王府,心里竟还惦念着旁人。
不过短短几日,萧若瑾便失了兴致。易文君入府刚满七日,满府上下都以为他会一心扑在新侧妃身上时,他却转身去了胡错扬住处,一住便是半月。此举既是敲打易文君摆正身份,也是在王府中立稳自己的威仪。
他在易文君处从未得过半分温存满足,可胡错扬身怀六甲,根本无法承宠。胡错扬怀着身孕本就身子重,经不起折腾,可萧若瑾每夜留宿,她便要日日早起伺候,连日下来实在不堪劳累,只得委婉开口,劝萧若瑾雨露均沾,多去其他妹妹院里坐坐。萧若瑾正愁没有台阶下,当即顺势应了。
转头,他便抬脚去了揽月阁。
这边江明月本满心期盼着易文君能独得盛宠,自己便能按计划假死脱身,如今见这般光景,所有念想尽数落空,只觉心头发凉。她独自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竹影摇曳,肩头微微发颤,满脸难掩的失落伤心,这模样正巧被悄无声息推门而入的萧若瑾撞个正着。
“这是怎么了?”萧若瑾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探究。
江明月一惊回神,抬眸见是他,眼底掠过一丝慌乱:“王爷,您怎么来了?”
“月儿何故这般伤心?”萧若瑾步步走近,目光沉沉锁着她,不肯放过她眼底半分情绪。
江明月心头一紧,自然不能坦言逃跑计划泡汤的苦楚,被他这般紧盯,只觉愈发心虚,慌忙起身,软软地扑进他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腰,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的软糯:“王爷好久没来了,妾身……妾身想王爷了。”
这般温柔缱绻,与易文君的冷漠疏离判若云泥。萧若瑾看着怀中心心念念都是自己的人,虚荣心瞬间得到极大满足,连日来的郁气一扫而空,心情豁然开朗。
“本王这不是来了吗?”他低头摩挲着她的发丝,语气里满是纵容。
萧若瑾已忍了多日欲望,此刻面对这般温顺柔婉、满眼都是自己的江明月,再也按捺不住,周身的克制尽数崩塌。他俯身打横抱起她,直奔内室床榻,不等江明月多言,便急切地拥着她沉入正题,动作带着压抑许久的急切,肆意予取予求。
江明月身着素衣,乌发垂落肩头,腕间血玉镯衬得肌肤莹白胜雪,含泪的眼眸水光潋滟,眉梢含着几分隐忍的娇怯,美得让人心头发颤。可她心底只剩一片寒凉苦楚,泪水无声滑落眼角,却只能被动承受,任萧若瑾予取予求,全无半分情意,唯有满心的不甘与绝望。
一连五日,萧若瑾夜夜都宿在揽月阁,情意缱绻,半分没有挪步去别处的意思。
萧若风看在眼里,心里明镜似的,他与江明月约定好的假死脱身之计,终究是胎死腹中,再无指望。
他神色恹恹立在廊下,满身郁气散不去,雷梦杀撞见了,上前打趣:“你哥成婚,你忙前忙后脚不沾地,旁人瞧着倒像是你成婚一般。怎么这会蔫头耷脑的?莫不是叶鼎之抢亲那事,你哥怪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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