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您留在黑石镇。”蓁离摇头，“镇子需要您坐镇。而且墨玄大长老那边情况不明，去的人越少越好。我一个人行动更方便，必要时可以动用混沌之力全速赶路。”
她看向周伯渊：“周爷爷，麻烦您帮我准备一些干粮和饮水，再找一件适合长途跋涉的斗篷。我今夜就出发。”
周伯渊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好，我这就去准备。”
他转身离开，背影显得格外沉重。
乌恩其看着蓁离，眼中满是心疼：“孩子，你真的只有三岁吗？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们这些活了七八十年的老头子还要成熟。”
蓁离笑了笑，笑容中有苦涩：“因为我承载着两个人的记忆和经历啊。言蓁蓁的十八年，墨离的二十三年，加起来也有四十多年的人生了。而且……”
她望向远方：“在混沌晶体中飘荡的三年，看似短暂，实则漫长。那里没有时间的概念，只有无尽的虚空和能量的流动。我在那里思考了很多，也想明白了很多。”
乌恩其沉默良久，最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去做你认为对的事。但记住，一定要活着回来。北疆需要你，我们……也需要你。”
蓁离重重点头：“我会的。”
夜幕降临，蓁离换上周伯渊准备的斗篷。斗篷是深灰色的，带有兜帽，戴上后能将她的身形完全隐藏，只露出下半张脸。
她将生命源锁缠绕在手腕上，用衣袖遮住。虽然锁链现在是缩小版，但依然散发着微弱的银绿光芒，容易暴露。
“从北门出去，绕过巡逻队，进入黑石山脉。”周伯渊为她规划路线，“这条路线最隐蔽，但路程也最长。你需要穿过一片死亡戈壁的边缘地带，那里可能有蚀傀活动，要小心。”
蓁离点头：“我知道了。”
乌恩其递给她一个小布袋：“里面有些应急的丹药，还有我制作的护身符。虽然作用不大，但多少能给你些心理安慰。”
蓁离接过布袋，感受到老人粗糙手掌传来的温度，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您，乌恩其爷爷。”
没有更多的告别，她转身融入夜色。
三岁的身体轻盈如猫，在屋檐间跳跃，悄无声息地穿过街道，避开巡逻队，最终从北门一处破损的城墙缺口溜了出去。
城外是漆黑的荒野，远处传来狼嚎。蓁离展开感知，确定周围安全后，开始向黑石山脉方向疾驰。
她没有骑马，因为马匹的目标太大。混沌之力在她体内流转，赋予她超越常人的速度和耐力。小小的身影在荒野上飞奔，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两个时辰后，她进入了死亡戈壁的边缘地带。
这里的土地已经开始异化，草木稀疏，岩石表面浮现暗红色纹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腻气味——蚀源污染的标志。
蓁离放慢速度，收敛气息。她知道，这片区域很可能有蚀傀活动，甚至可能有幽影教的哨点。
果然，前行不到五里，她就感觉到了异常。
前方的沙丘后，有三道蚀源气息。不是蚀傀，是活人——幽影教的教徒！
蓁离悄悄靠近，躲在一块岩石后，探出头观察。
沙丘下，三个黑袍人围坐在一堆篝火旁。篝火上架着一只烤羊，但羊的皮肉已经变成了暗红色，散发出诡异的香气。那是被蚀源污染的生物，普通人吃了会立刻被侵蚀，但这些幽影教徒却吃得津津有味。
“四长老这次失手了。”一个沙哑的声音说，“流沙古城的计划失败，还被混沌之力伤到。教主知道了一定会大怒。”
“哼，影痕那家伙向来独来独往，这次栽跟头也是活该。”另一个尖细的声音道，“不过混沌的力量确实可怕，连四长老都抵挡不住。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控制古灵的方法，否则……”
“否则什么？”第三个声音问。
尖细声音压低：“否则等混沌完全恢复，北疆就再没有我们幽影教的立足之地了。你们别忘了，三年前教主是怎么死的——就是死在混沌之力的融合体手上！”
三个教徒陷入了沉默，只有篝火噼啪作响。
蓁离屏住呼吸，继续倾听。
沙哑声音再次开口：“断龙关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五长老说，唤醒古灵的仪式需要大量祭品，我们的人手够吗？”
“祭品不是问题。”尖细声音冷笑，“断龙关驻扎着三万边军，还有周围的村庄、城镇，加起来至少十万人。只要计划顺利，这些人都可以成为祭品。”
蓁离心中一寒。幽影教竟然打算用十万人作为唤醒古灵的祭品！这比三年前的蚀月仪式还要疯狂！
“但赵将军那边……”第三个声音担忧道，“他毕竟是朝廷的边军守将，不会轻易让我们在断龙关行事。”
“赵将军？”尖细声音不屑，“他不过是个傀儡罢了。五长老早就控制了他的副将，只要时机一到，副将就会发动兵变，控制关隘。到时候，断龙关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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