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王氏祖宅。
往日的喧嚣被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所取代。
祠堂内,香火缭绕,气氛却凝重得如同暴雨将至。
一位面容俊朗、眼神却深邃如潭的年轻男子——王仙,端坐于主位之上。
他便是王氏老祖临终前秘密送回,并寄予厚望的家族天才。
“即日起,我族战略,转为‘静观’。”
王仙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固守徐州,深挖潜力,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对内,行仁政,收民心;对外,绝不出击,不主动卷入任何诸侯纷争。一切,待我出关后再议。”
他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族老们,最终落在一位面色复杂的中年人身上:
“叔父,族中俗务,暂由您代理。望您谨守此策,莫要堕了我王氏四百年根基。”
代理族长王允心中苦笑,面上却只能恭敬应诺:“谨遵族长之命。”
王仙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起身径直走向后山祖地那处早已准备好的闭关洞府。石门缓缓落下,隔绝了内外。
他将利用家族积攒了不知几代的珍稀药材,冲击那遥不可及的先天之境。
十年,这是他给自己,也是给家族定下的期限。
王仙一离开,祠堂内的平静瞬间被打破。
“静观?我王氏坐拥四百年底蕴,兵精粮足,谋士如云,岂能偏安一隅?”
“如今天下崩乱,正是英雄并起之时!若能扶保真龙,我王氏便是从龙之臣,未来何止一个徐州?”
“老祖宗太过保守了!王仙族长也……”
代理族长王允听着众人的议论,头痛不已。
他何尝不知家族内部暗流汹涌?巨大的实力带来了巨大的野心,想要压制谈何容易。
堵不如疏,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桌面。
“肃静!”王允沉声道,“族长之令,乃是我族根本,不可违背。然,诸位求进之心,老夫亦能理解。”
他环视众人,提出了一个折中之策:
“即日起,约法三章:一、任何行动,不得以徐州王氏主脉之名号进行。二、所需粮草、兵械、资金,皆由各支脉自行筹措。三、尔等可自行选择认为有潜力的诸侯进行辅佐投资。盈亏自负,福祸自担!”
此议一出,祠堂内先是一静,随即不少支脉首领眼中都冒出了精光。
这相当于给了他们一个“合规”的渠道,去外面搏一个前程!
很快,一支支携带大量资源、人才的王氏支脉队伍,如同溪流汇入江河,悄然离开了徐州,投向四面八方正在崛起的诸侯。
他们的加入,无疑给本就混乱的局势,增添了更多的变数与王姓的烙印。
凉州,敦煌郡。
郡守府内,太守张瓒看着手中来自徐州王氏某支脉使者奉上的礼单——粮食五万石,铠甲五百副,黄金万两,以及承诺后续支援的谋士与工匠,他的呼吸不由得粗重起来。
一旁,那位王姓谋士微笑着,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点:
“太守,凉州刺史虽有两万精兵,然其粮草仰仗中枢,如今中枢已失,他便是无根之木。酒泉郡沃野千里,乃凉州粮仓之一。若太守能据而有之,再凭借敦煌地利与王氏援助,厉兵秣马,据城而守。”
“刺史若来攻,北方胡人岂会坐视?届时他首尾难顾,太守便可趁势与他和谈,共分凉州。这西凉之王的位置,他坐得,太守为何坐不得?”
巨大的诱惑与看似可行的计划,彻底点燃了张瓒的野心。他猛地一拍桌案:
“好!便依先生之言!传令,整军,兵发酒泉!”
凉州刺史府很快收到了敦煌郡叛乱并与王氏勾连的消息,刺史班童气得砸碎了心爱的砚台,却不得不面对现实:
内部人心浮动,外部胡人虎视眈眈,如今又添内乱……凉州这个看似铁桶的边防重镇,已然出现了第一道深刻的裂痕。
翼州,巨鹿郡,太守府。
与徐州、凉州的暗流汹涌相比,秦天此刻面对的则是更为现实和棘手的难题。
他看着萧平呈上的文书,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最终都指向两个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的大字——缺粮。
“萧从事,”秦天揉着额角,感觉比面对先天兽王还要疲惫,“你就直说吧,咱们的家底,到底还能撑多久?”
萧平面色凝重,出列拱手,声音清晰却沉重:“主公,秋收所得十八万石粮食,看似不少,然开销巨大。”
“其一,东征青州,四千精锐外加三千民夫转运,月耗粮约三万五千石。至今一个半月,已耗五万余石。”
“其二,冬季已至,需为前线将士添置棉服等过冬物资,约需一万五千石。”
“其三,境内预计雪灾救济、以工代赈安抚流民,需预留三万石。”
“其四,接济新附之山中三郡,需拨付一万石。”
“其五,军师将军计划用以分化、交易青州异族部落,月需八千石。”
秦天听得头大如斗,挥手打断:“停!你就告诉我,撑到明年开春播种,我们还差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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