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大哥,马大人,王典史。如今朝廷加税,春税便要收取十之有一,听闻秋税或许依旧。渔山村乃至望山县九村百姓,家无余财,此刻青黄不接,如何拿得出这翻倍的税银?恐怕到时,卖儿鬻女、家破人亡者,不在少数。”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力量:
“我想问,这批异兽血肉皮毛,价值几何?可否……用以抵扣此次春税,乃至部分秋税,暂解百姓燃眉之急?”
王权作为典史,对物资价格较为熟悉,立刻估算道:“猪王与七头异兽,其血肉、皮毛、獠牙,尤其是猪王,价值不菲,若运作得当,远超此次春税总额。”
马县令眼珠一转,瞬间明白了秦天的意图,也看到了其中的操作空间和自己能获取的好处(如将部分珍贵材料运回南方家族)。
他当即抚掌,一副为民请命的模样说道:
“秦壮士仁心!本官亦不忍见百姓受苦。这样如何?将这些异兽折价,其价值直接抵充此次春税,令九村百姓无需再出一文钱!多出部分,则计入官库,若秋税依旧严苛,可再行抵扣。至于此次本应由百姓承担而他们无力承担的税额……便由萧、王两家暂且垫付,如何?”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全了秦天的仁义之名,解决了眼前的税收难题,安抚了民心,保住了政绩,自己还能从中获利。
唯一需要多出些血本的萧、王两家,在萧平与王权眼神交流后,也默默点头应下。几千两银子虽肉痛,但能换来地方安稳、县令继续留任,意味着现有秩序不变,以及这份平定兽患的政绩分摊,也算值得。
秦天见此事已定,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强撑的精神松懈下来,脸上倦容更甚。
萧平见状,连忙道:“小天兄弟伤势未愈,还需静养,我等就不多打扰了。此事就按方才商议的去办,你安心养伤便是。”
三人又关切了几句,便告辞离去。
送走官员,秦天在苏轻烟的搀扶下回到房中。
身体虽痛,但想到能为这方水土的乡亲们略尽绵力,心中却是一片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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