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破护体罡气,沾身即入,入体即化,化尽全身精血而亡。
三道血线成品字形,
直取齐灵云的眉心、咽喉与胸口——
他要先杀三英二云中在场最难缠的一个。
“蓬!”
齐灵云面色骤变。
面对散仙绝顶的法元倾力一击,
她没有任何硬接的可能。
千钧一发之际,
她几乎是在血线射出的同时便捏爆了早已扣在掌心的符箓——
“蓬!!!!”
一团灼目的焰火在她身前炸开,
空间微微扭曲,
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三道血线从她消失之处穿过,
钉入身后的青石地面,
“嗤嗤”声中腐蚀出三个深不见底的孔洞。
“噗!”
三百米外,
齐灵云的身影从空气中弹射而出,
踉跄两步才稳住身形。
她面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那
符箓虽救了她的命,
但移形换位的撕扯之力也让她五脏六腑翻涌不止,
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咻咻咻——”
可三道血线并未放过她。
它们在空中猛一顿,
如活物般调转方向,再次朝齐灵云追去。
“叮叮当当——!”
与此同时,
邪道强人们重新扑了上来。
方才散仙对散仙、剑仙对剑仙的对阵格局被打散之后,
此刻又重新聚拢成原来的厮杀配对。
素因禅师仍被阴阳叟司徒雷的黑白双剑死死缠住;
元元大师身上的金光愈发黯淡,三尸烈火阵的火网越收越紧;
许元通与吴元智背靠背苦苦支撑,身上又添数道新伤。
玉清大师满头青丝散乱,无发仙吕元子的黑砂在她身周越聚越密,剑光被压缩到不足三尺。
地面上的战局,
更是急转直下。
在两百余名邪道强人的疯狂围攻下,
正道已然顶不住了。
百名峨眉少年弟子——
那些天罡地煞大阵被破后便各自为战、苦苦支撑的少年,早已全部阵亡。
他们的尸体散落在玉清观的各个角落,
有的仰面朝天,
年轻的面孔被雪覆盖了一半,另一半还带着未褪尽的稚气;
有的趴在石阶上,手还保持着握剑的姿势,剑却已不知飞到了哪里。
前来支援的百名正道散修剑仙,
此刻逃出玉清观的仅余四十余名也伤痕累累勉力支撑,
而且一个个接连倒下——
每过几息,便有一声惨叫响起,然后又少了一个人的剑光。
正道三代的近三十名核心弟子也折损近十人。
孙南拖着断臂单剑独斗三名邪道剑仙,
脚下一软跪倒在地,背上又中一剑;
诸葛警我护在孙南身前,飞剑舞成一片光幕,却被四柄邪道飞剑同时击中,剑光“咔”地裂开一道缝;
秦紫玲和秦寒萼背靠背站在山角,脚下又多了两具邪道尸体,但秦寒萼的左臂已软软垂下,鲜血顺着指尖一滴滴落在雪地上。
小朱梅在师姐周轻云的护卫下,
虽然满身伤痕——
左臂一道剑伤从手腕裂到肘弯,右肩被利器洞穿,红裙已分不清哪是原本的颜色哪是血——却暂无性命之忧。
周轻云的剑光在她身周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
每一次有邪道飞剑刺来,都被那道青色剑光精准拨开。
可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拔剑的力道也越来越沉,脸上血色在一分一分褪去。
夜空中散仙们的对决虽还未死人,
却已到了生死一线的地步——每一招都是拼命的打法,每一击都可能分出生死。
地面上,正道剑仙的数量仍在不可遏制地减少。
四十人,三十人,二十五人……每一个数字的跳动,都是一条命的消失。
如果没有意外发生——
正道,危在旦夕。
“小和尚,我方才——是不是着了苟兰因的道?”
玉清观后方山坡上,
法元本尊望着下方那道失去了三色光壁庇护的残破道观,
眉头紧锁。
方才正道众人借他之手破阵、齐齐御剑逃离的那一刻,
他脸上的得意只维持了几息,便一点一点凝固了。
他不是蠢人——
蠢人修不到散仙绝顶,
蠢人更当不了五台派太乙混元祖师麾下的得力干将。
惊愕过后,
那个令人不快的念头便从心底浮了上来。
他把正道放出笼了。
他望向身旁那个披着灰布僧袍的小和尚,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心,
又夹着一点想被否定的隐秘期待。
宋宁踏着没过脚踝的积雪,
双手拢在袖中,一张脸在风雪里依旧平淡如水。
他闻言微微偏过头,
看了法元一眼,
语气波澜不兴,
像是在陈述一桩早在账本上记好的旧账:
“是,师祖。你打破三垣大阵,正好给了正道撤离玉清观的机会。”
法元的脸色微微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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