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那场闹剧,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在通县县城里一圈圈扩散。钢厂家属院本就藏不住秘密,更别说这种“后妈怀了野种,丈夫七年前结扎”的荒唐事。不过三五日功夫,消息就从钢厂传遍了半个县城。
茶馆里、菜市场、供销社门口,人们三三两两地聚着,压低了声音交换着最新进展:
“听说了吗?刘伟家那事,妇联调解了三次,王秀娥咬死了孩子是刘伟的。”
“那刘伟能认?他都结扎七年了!”
“可不嘛,刘伟说了,要么王秀娥说出奸夫是谁,要么离婚。王秀娥哭哭啼啼就是不说,现在僵着呢。”
“要我说,王秀娥也是自找的。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
“嘘,小声点,那边好像是朱家的人。”
朱父朱母提着菜篮子匆匆走过,脸色都不好看。老两口一辈子要强,女儿朱兴安当初离婚已经让他们脸上无光,现在前女婿家又闹出这种丑事,连带着朱家也跟着被人指指点点。
回到家,朱母把菜篮子重重一放:“丢人,真是丢人!”
朱父坐在椅子上抽烟,眉头皱得死紧:“刘伟那个混账,自己管不住老婆,闹得满城风雨。咱们朱家招谁惹谁了?”
厨房里,朱兴华的妻子李秀梅正在做饭。听见公婆的话,她探出头来:“爸妈,少说两句吧。芳薇在里屋写作业呢。”
提到外孙女朱芳薇,朱母的脸色缓和了些。七岁的小姑娘正坐在桌前写字,一笔一画,工工整整。她是这场闹剧里最无辜的一个——父母离婚,母亲朱兴安心思不在她身上,父亲刘伟现在焦头烂额。
“秀梅,”朱母走进厨房,“晚上多做点好的,给芳薇补补。这孩子……唉。”
“我知道。”李秀梅点头,“妈,您放心,芳薇在我这儿,不会让她受委屈。”
朱兴华下班回来,听说了外头的议论,脸也沉了下来。他叫来儿子朱顺和女儿朱丽,郑重叮嘱:“你们两个,在学校里护着点芳薇。要是有人敢乱说话,回来告诉爸。”
十四岁的朱顺拍拍胸脯:“爸,你放心,谁敢欺负芳薇,我揍他。”
十二岁的朱丽也点头:“我和芳薇一个班,我会看着她的。”
朱家上下达成共识:外面的事再闹,不能影响到孩子。朱芳薇已经改了姓,现在是朱家人,和刘家那些烂事没关系。
至于朱兴安——她得知消息后,在文化馆的宿舍里笑了足足五分钟。笑完了,给刚交往的男友、流浪诗人莫志旭写了封信,字里行间满是嘲讽:“你看,这就是男人,这就是婚姻。幸亏我抽身得早。”
她把信寄出去后,就把这事抛到了脑后,继续沉浸在她的诗词歌赋里。刘伟和王秀娥过得不好,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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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这场风波真正有血缘关系的刘芳菲和刘方傲姐弟,反而成了最超然的人。
姐弟俩住在舅舅楚重楼家,每天早上六点起床,跟着舅舅打一套养生拳,然后吃早饭,上学。放学回来,楚重楼会检查他们的功课,偶尔教他们些中医基础。
“舅舅,这个穴位是管什么的?”刘方傲指着医书上的图问。
“足三里,健脾和胃。”楚重楼耐心讲解,“来,我教你认。”
刘芳菲坐在旁边,安静地看书。她是高二学生,功课紧,但每天晚上还是会抽出一个小时跟舅舅学医。楚重楼发现,这个外甥女在医学上很有天赋,一点就通,记性也好。
“芳菲,你想过将来学医吗?”一天晚上,楚重楼问。
刘芳菲抬起头,想了想:“想过。但不知道能不能考上。”
“只要你想,就能。”楚重楼说,“你爸那边的事,你别操心。有舅舅在,你们只管好好念书。”
刘芳菲点点头。她确实不操心。父亲刘伟的第三个妻子怀了别人的孩子,这事听起来荒唐,但跟她有什么关系呢?她的亲妈楚天骄早就病逝了,朱兴安是继母,王秀娥更是八竿子打不着。
她唯一在意的,是爷爷奶**爸会不会因为这事受影响。不过看舅舅的态度,应该会护着他们。
“舅舅,”她忽然问,“如果……如果我爸真的离婚了,会怎么样?”
楚重楼沉默了一会儿:“那是他的事。你们姐弟的生活,不会变。”
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刘芳菲笑了:“我知道了。”
窗外传来邻居家的电视声,正在播新闻。1978年的春天,整个国家都在酝酿着变化,而通县这个小县城里,一个家庭的闹剧正在慢慢收场。
但生活,总是要继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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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家大房的院子里,五月的阳光暖暖地照进来。水双凤坐在屋檐下,手里拿着一件正在缝制的小衣服。布料是柔软的棉布,淡黄色的,上面绣着小小的花朵。
王秀英坐在旁边,肚子已经显怀了,三个多月的孕肚微微隆起。她手里也拿着针线,正在学绣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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