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树白天就在屯里转悠,这里看看,那里站站,偶尔跟人聊几句。他不催进度,不骂人,甚至不怎么说话。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那双带疤的眼睛,在看着一切。
角铁甲也陆续做出来了。钢丝绳串起四孔角铁,垫上两层牛皮,绑在身上,重量不到十斤。徐飞试了试,用柴刀劈了几下,角铁被劈出白痕。他又让徐三用弓箭射,一样挡住了。
“好用!”徐飞兴奋得直搓手。
到了第五天晚上,周大树把所有屯民都召集到了屯堡土台前。
“所有人,都出来。”
徐飞带着人挨个窝棚喊。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稀稀拉拉地聚过来,有的端着碗,有的抱着孩子,脸上都是茫然和不安。
天已经黑透了。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
周大树站在土台上,等人齐了后。
一道光,刺破了黑夜。
不是火把那种昏黄摇曳的光,是一道炽白的、凝实的、像太阳一样的光,从箱子里射出来,照得整个土台亮如白昼。
人群炸了。
“啊——”
“这是什么?!”
“太阳!太阳掉下来了!”
有人吓得往后退,有人扑通跪下去,把脸埋在地上。
其木躲在阿如怀里,不敢看,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
阿如站在人群前面,一动不动。光打在她脸上,那道已经消退大半的淤青,在强光下几乎看不见了。她只是看着周大树,眼中有震惊。
徐飞站在土台边上,咽了口唾沫。他知道先生有“好东西”,但没想到是这个。那盏马灯已经够神奇了,这……这是什么?他想起周大树说的“太虚幻境”,心脏砰砰直跳。
周大树没有说话。
他让那盏强光工作灯(他在系统里兑的,LED,充电式,续航八小时)亮了足足半盏茶的工夫,才伸出手,缓缓将光柱扫过人群。
光所到之处,有人闭眼,有人哭泣,有人高举双手。
然后,他把光柱调向天空。
炽白的光柱直冲云霄,在夜空中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光柱,仿佛天与地之间,架起了一座桥。
周大树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绝对的安静和那道光的映衬下,每一个字都像刻在人心上。
“你们看到了什么?”
没有人回答。有人还在发抖。
“是光。”周大树说,“是黑夜里的光。是太虚幻境之主,借我的手,照进这个世界的光。”
人群中响起压抑的抽泣声。
“太虚幻境之主,怜悯世人。”周大树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愿意相信的笃定,“你们受苦,祂看见了。你们饥饿,祂知道。你们被人欺、被人赶、被人像牛羊一样驱赶,祂都记着。”
他顿了顿,光柱依然直指夜空。
“祂说,世人皆祂所生。不分高低,不分贵贱。没有谁天生该饿死,没有谁活该被人踩在脚下。”
老郑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可是,”周大树的声音忽然沉下去,“这世上有恶魔。不是青面獠牙的鬼,是披着人皮的恶魔。他们抢你们的粮,占你们的地,把你们当牛马使唤,让你们的孩子饿死,让你们的老娘哭瞎眼——他们,就是人间的恶魔。”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张被光照亮的脸。
“太虚幻境之主,不强迫任何人信祂。但祂借我的口,告诉你们一句话——如果这世道不给你们活路,你们就要自己挣一条活路。”
他把光柱收回,照向土台下面那些低矮的窝棚,照向那些补了又补的草席,照向那些瘦骨嶙峋的孩子。
“我是太虚幻境之主的行者,来这人世间,不为别的,就是带你们活下来。活得像个人,不用跪着,不用求着,不用把命交给别人。”
他关掉灯。
黑暗重新降临。
但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
过了很久,黑暗中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是老郑。
“周先生……太虚幻境之主,收我们吗?”
周大树在黑暗里说:“祂一直都在。只是你们不知道。”
那一夜,很多人失眠了。
接下来的晚上,同样的光,同样的话。
周大树都会在屯堡土台前点亮那盏灯,讲一段。他不讲高深的道理,不讲玄妙的经文。他讲这世道为什么这么苦,讲那些有钱人为什么不肯分一口饭给穷人,讲为什么有人生下来就是主子,有人生下来就是奴才。
他告诉这些人,他们不是天生的贱命。他们的命,和那些老爷们一样值钱。
他还讲,太虚幻境之主要求信徒做的,不是磕头烧香,是互相帮衬。你帮别人一把,别人帮你一把,力气往一处使,就能活下来。谁要是欺负你们中间的任何一个,就是欺负所有人。你们要团结,要护住自己人。
每次讲完,他会让大家一起念一句话:
“众生平等,互助共生。”
几十个人一起念,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荒原上,传得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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