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红日屯就醒了。
徐飞站在屯堡土台上,眼睛布满血丝,一夜没睡。但他还是按周大树说的喊起来所有人,分派今天的活计。毕竟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开荒继续。”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老周头,你带人去南坡,把那片碎石地翻出来。马木匠,你带人修排水沟,昨天塌了一段,今天得补上。妇女们留在屯里,把昨天被糟蹋的窝棚收拾出来,该补的补,该修的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中午照常开饭,米饭管够,咸菜管够。”
人群里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
“粮食不是被抢了吗?”
“就是啊,拿什么做米饭?”
“徐头儿该不会是哄咱们吧……”
徐飞脸色一沉,想要发火,也就只是挥了挥手:“都去干活!中午开饭就知道了。”
众人半信半疑地散了。
上午的活,干得不温不火。
不是没人干,是没人敢拼命干。大家都知道,粮食被郑飞抢走了,屯里啥都没剩下的。
万一干了一天活,到头来饿肚子呢?
人心就是这样。看不到眼前的回报,就不会把力气使出来。
但是有两拨人,干得格外卖力。
一拨是徐三徐四。
他们心里有愧。昨天郑飞动手时,他们就在屯里,没拦住。
另一拨,是那些昨天没跑的游民,没处可去。蹲在地里,一声不吭地干。
妇女们留在屯里,收拾窝棚。
昨天郑飞那一闹,不少窝棚被踩塌了,茅草散了一地,木棍东倒西歪。
周大树确实没出来。他坐在窝棚里,草帘低垂,光线昏暗。面前摊着一个笔记本。
徐飞蹲在一旁,等着。
“先生,你说要找三四十个人,练……”他压低了声音,“练这个。”
周大树抬起头,看着他。
“你想好了?”周大树问,“这不是开荒种地,是拿命拼前途。”
徐飞的眼睛亮了。
从建安屯到红日屯,从空壳屯长到现在这两百多口人的担子,他一直憋着一股劲。他想出人头地,想干一番事业,而不是像那些老军户一样,种一辈子地,最后连口棺材都混不上。
“先生,”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有什么不敢的?都已经活到这份上了,大不了一死。”
周大树看着他,点了点头。
“去挑人。三十个。要年轻力壮,胆子大,嘴严。”
“是!”
傍晚,徐飞带着徐三徐四来到了屯堡土台北侧一个半塌的囤窖里。
这囤窖是以前红日屯还没荒废时建的,半地下结构,冬暖夏凉,用来储存粮食。年久失修,入口被杂草遮住,外面根本看不出来。徐飞带人清理了半天,勉强能用了。
周大树已经等在里面。
他从系统里兑换的东西,码在囤窖角落里,用粗布盖着。
徐三徐四腰杆挺得笔直。
周大树没有多说话。他掀开粗布。
里面是三十根铁管,闪着银光。每根铁管一端封闭,管身上钻了一个小孔,引线已经预先装好。还有一堆装填好的铁壳“鞭炮”,大小正好能塞进铁管。
这就是周大树在暗影森林里用过的——二踢脚发射器。只不过这次他做了一些改进,发射药和弹丸一体化,射程有百步,但在五十步内,足以震碎披甲之人的内脏。
他又掀开另一块粗布。里面是角铁,四孔的那种,还有一卷钢丝绳,以及几张厚实的牛皮。
“这些角铁,用钢丝绳串起来,绑在身上,可以当甲用。”周大树拿起一块角铁,敲了敲,“牛皮垫在里面,缓冲。”
他看了徐飞一眼。
“你带人,先把这些甲做出来。三十套,一件不能少。”
徐飞摸着那些角铁和钢丝绳,眼睛发亮。这些东西,比军屯里发的棉甲结实多了,而且轻便。
“然后,”周大树拿起一根铁管,把一枚“鞭炮”塞进去,引线从管身小孔穿出,“这个,你来学。”
他带着徐飞走到囤窖外面,天已经快黑了。周大树选了一个背风的土坡,让其他人退后。
他用防风打火机点燃引线。
“呲——”
一声闷响,火光亮起,铁管里喷出一股烟,那枚“鞭炮”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飞出去,撞在二十步外的一棵枯树上。
“轰!”
枯树拦腰折断,木屑四溅。
“这……这是火铳?”徐飞的声音发颤。
“比火铳猛。”周大树说,“火铳打不穿盾,这个能震碎内脏。”
他把铁管递给徐飞。
“你带人练。先练装填,再练瞄准。你带人偷摸着练习,不许让任何人知道。”
徐飞双手接过铁管,像接过一面旗帜。
从那天起,红日屯的节奏就定了下来。
白天,开荒的开荒,修窝棚的修窝棚,打铁的打铁。
然后徐飞在后山带着三十个人,一字排开,装填,点火,发射。一开始手忙脚乱,有人被烫了手,有人把发射药撒了一地,还有人差点把铁管怼到自己脸上。徐飞骂骂咧咧地纠正,一遍不行两遍,两遍不行十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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