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西边天空依旧灰蒙蒙的,连一丝异样的光亮都没有。
阿朵拉独自坐在自己从前的帐篷里——这是她初嫁黄金部落时的居所,朝鲁死后她便搬回此处。帐内陈设华丽,金器银饰在牛油灯光下闪闪发光,却只映出满室冷清。
侍女安朵拉小心翼翼端来奶茶:“格格,喝点热的暖暖身子吧。”
阿朵拉摇头,目光死死盯着帐门的方向,仿佛在等什么人冲进来报信。可帐外只有寒风呼啸,偶尔夹杂远处牧民驱赶牛羊归圈的吆喝声。
“他会不会……”安朵拉犹豫着,声音细如蚊蚋,“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要不要派人去找找?”
阿朵拉冷笑一声,指尖用力绞着衣角:“他若真死在外头,我便再嫁一次。草原上的寡妇,还怕找不到男人吗?”
话虽狠,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却出卖了她的心绪。
正说着,帐外传来清脆的笑语声。门帘掀开,几位盛装女子鱼贯而入,都是阿朵拉在黄金部落交好的女伴。
为首的是萨图雅格格,大汗的侄女,年方十八,性格活泼直爽。她一进来便嚷道:“阿朵拉姐姐!我们来看你了!别为那点彩礼小事愁眉苦脸的!”
紧随其后的是乌云琪,万户苏赫之女,二十三岁,已嫁作千户夫人,为人精明务实。她手中提着一个小食盒:“给你带了新做的奶豆腐和刚烤的奶饽饽。”
第三个是娜琪,法王丹珠嘉措的俗家侄孙女,在贵女中以博学聪慧闻名,年约二十。她微笑着躬身行礼,举止优雅从容。
最后进来的是慕慕格,一位三十许的宗室寡妇,性格温婉娴静,与阿朵拉境遇相似,两人最为知心。她轻轻握住阿朵拉冰凉的手:“妹妹,放宽心,该来的总会来。”
几位贵女在毡毯上围坐成一圈。萨图雅最先开口:“要我说呀,周先生那‘铁神驹’就值钱得很!你们知道吗?我哥哥昨日偷偷试过,用最强的硬弓射那车身,箭镞都崩了,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光那些铁,熔了就能打几百把上好弯刀!”
乌云琪点头附和:“我也听阿爸说了,周先生能在荒地上凭空变出粮食,养活上千流民。这样的人,手里会缺宝贝?怕是彩礼要准备个惊天动地的大阵仗,这才耽搁了时辰。”
娜琪轻声道:“太虚幻境……我翻过家中珍藏的中原道藏古籍,确有‘太虚’之说,谓‘无形无象,宇宙本源,万物之宗’。周先生若真来自彼处,所携必非凡俗之物。阿朵拉姐姐,耐心些。”
慕慕格柔声说:“当年我嫁过来时,夫君也只给了五匹马、三头牛做聘礼。后来如何?他待我极好,家业也渐渐兴旺。男人啊,不在婚前那点排场,而在婚后怎么对你、怎么持家。”
阿朵拉听着姐妹们七嘴八舌的宽慰,心里那团郁结之气稍散了些,嘴上却仍硬:“你们别哄我。他就是个糟老头子,若不是走运得了那铁车壮胆……我看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萨图雅咯咯笑起来,凑近阿朵拉耳边:“姐姐,你昨日看他穿神装时的模样,眼睛可亮得像夜里的星星呢!”
阿朵拉脸一红,作势要打,帐内终于响起久违的轻快笑声。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女仆们点亮了四角的牛油灯。
阿朵拉心中那点微弱的期待,终究被漫长的时间磨成了灰烬般的失望。她正想唤安朵拉传晚膳,忽听帐外传来一阵剧烈的骚动,紧接着是人群奔跑的脚步声、惊叫声、马匹嘶鸣声混成一片。
“怎么了?”乌云琪霍然起身。
话音未落,安朵拉猛地掀开帐帘冲了进来,满脸通红,气喘吁吁,连最基本的礼节都顾不上了:“格格!格格!快出来看!西边!西边天上有……有神光!七彩的神光!”
众女齐惊,纷纷起身涌出帐篷。
只见西方天际——正是白日里周大树骑马奔去的方向——漆黑的夜空被一道粗壮如擎天之柱的七彩光柱悍然撕裂!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华如瀑布般流转倾泻,瑰丽绚烂得不像人间应有的景象。
更震撼的是,光柱顶端轰然炸开万千金色光点,那些光点在空中飞舞、盘旋、凝聚,竟化作百鸟朝凤的恢弘幻象:凤凰展翅引领在前,孔雀开屏华美绝伦,仙鹤翱翔姿态飘逸,喜鹊登枝灵动欢快……百鸟齐鸣的空灵幻音穿透寒夜,每一只“神鸟”都由绚烂夺目的烟花光焰构成,拖着长长的七彩光尾,将整个黄金部落方圆十里照得亮如白昼!
“这是不是……就是《瑞应图》中所载的‘百鸟朝凤’?”娜琪喃喃道,她博览群书,“祥瑞之极致……真正的天降祥瑞!”
阿朵拉呆呆望着天空,忽然想起周大树临行前那句话:“若你看见西边天上有七彩神光闪现……”
安朵拉在她身侧激动得声音发颤:“格格!这是无上至尊显灵了啊!”
阿朵拉缓缓摇头,目光坚定:“这不是无上至尊的神迹——这是太虚幻境的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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