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身肥肉像是装了弹簧,整个人向后一缩,同时手里的二锅头瓶子顺势砸了过去。
啪!
酒瓶在老李脑门上炸开,高度白酒泼了他一脸。
“点火!”张北辰低喝一声。
老黄二话不说,掏出防风打火机往前一扔。
呼!
蓝色的火苗瞬间吞噬了驾驶室。
那个变成了怪物的老李在火海里嘶吼,声音尖锐得像是在剐铁皮,但他并没有因为疼痛而退缩,反而更疯狂地抓挠着铁丝网隔断,试图爬进后车厢。
“下车!”
张北辰一把抄起还在昏迷的林幽,单手把她扛在肩上,另一只手抽出古剑,对着侧滑门狠狠一踹。
变形的车门纹丝不动。
“卡住了!这破车!”老黄骂骂咧咧,抬脚也是一顿猛踹。
但这金杯车像是被铁水浇筑了一样,死活打不开。
驾驶室里的火越来越大,那种烧焦的恶臭味不是烤肉香,而是像烧焦了的塑料混合着臭水沟的味道,熏得人脑仁疼。
张北辰眯起眼。
他透过车窗看到,外面的荒草丛里,影影绰绰地站起来许多“人”。
不,那不是人。
那是纸人。
一个个画着红脸蛋、穿着寿衣的纸扎人,手里拿着哭丧棒,正围着车子转圈。
“草,扎纸匠的手段?”老黄看清外面的东西,脸色变了,“这帮孙子不讲究啊,这是要把咱们活祭了?”
“不是扎纸匠。”张北辰把林幽放在相对安全的角落,手里的古剑横在身前,“扎纸匠没这本事封路。这是‘鬼遮眼’加上‘千人千面’。”
“千人千面?”老黄倒吸一口凉气,那表情比哭还难看,“你是说,牧羊人里的那帮疯狗?”
张北辰没说话,他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古剑上。
锈迹斑斑的剑身瞬间亮起一道寒光,原本暗淡的纹路像是活过来的血管,流动着暗红色的光芒。
“破!”
他低吼一声,古剑对着车窗玻璃狠狠刺去。
这把剑不是凡品,名为“镇狱”,是当年他在秦岭一座不知名的大墓里,从一具跪着的干尸手里硬掰下来的。
剑尖触碰到玻璃的瞬间,并没有发出破碎声。
而是像刺破了一层水膜。
周围的空气荡起一圈涟漪。
紧接着,那个坚不可摧的车厢壁垒像是冰雪消融般瓦解了。
真实的景象显露出来。
他们根本没撞树。
金杯车停在一个巨大的土坑边上,半个轮子都悬空了。
而刚才那个“老李”,也不见了踪影,驾驶座上只有一张被烧得焦黑的人皮面具。
“妈的,幻术?”老黄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这帮人什么时候动的手脚?老子上车前明明检查过。”
“就在我们上车的那一刻。”
张北辰跳下车,脚下的泥土松软湿润,散发着一股腥味。
四周不是荒野,而是一片乱坟岗。
那些“纸人”也不是纸做的,而是用死人的骨头架子披着破布伪装的。
几十个白骨架子,空洞的眼眶齐刷刷地盯着他们。
“老黄,看好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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