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她体内封印着能毁掉半个秦岭的怪物?
“牧羊人”组织费尽心机抓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张北辰把手搭在林幽的手腕上,想试探一下她的脉搏。
就在指尖触碰皮肤的瞬间,一股电流般的刺痛感钻进他的指尖。
他触电般缩回手。
那种感觉,就像是摸到了高压线。
林幽的眼皮动了动,没醒。
但张北辰敏锐地发现,她脖子后面那个原本淡淡的红色印记,现在变成了一种诡异的紫黑色。
而且形状变了。
之前像是一朵花,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
这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张北辰。
张北辰心里发毛。
他把手伸进怀里,握住那把古剑的剑柄。
奇怪的是,当他的手碰到剑柄时,林幽后颈上的那只“眼睛”似乎畏惧了一下,颜色淡了一些。
这剑能压制她体内的东西?
或者说,这剑和她体内的东西,本就是相生相克的冤家?
“兄弟,前面查车。”司机突然喊了一嗓子,“你们没带什么违禁品吧?”
张北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透过满是油污的车窗往外看。
前面确实设了卡,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正在拦车检查。
但这几个人的站姿不对。
腰板太直,像是木头桩子。
而且他们检查的方式很粗暴,直接上手搜身,甚至撕开乘客的包。
这不是正经路查。
是那帮“死人”伪装的。
他们封锁了进城的路。
“师傅,我这妹子晕车晕得厉害,能不能绕个道?”张北辰把最后几张大钞塞进司机上衣口袋,“走小路,我也急着赶回去见丈母娘。”
司机瞥了一眼那几张红票子,又看了看前面那帮凶神恶煞的人,眼珠一转。
“行,前面有个岔口,能绕过这段,就是路不好走。”
“没事,尽管开。”
金杯车猛地打方向,冲进了一条土路。
张北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检查站。
其中一个穿制服的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死灰色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裂到耳根的大嘴。
果然不是人。
张
张北辰把身体重心压低,金杯车在土路上颠簸得像只发情的蛤蟆。
车窗外的景色倒退得飞快,荒草越来越高,渐渐盖过了车窗下沿。
天色暗得有些不讲道理。
明明才下午三点,外头却像是蒙了一层灰蒙蒙的滤镜,那种灰不是乌云压顶的黑,是一种死气沉沉的惨白。
“这路咋越走越不对劲呢?”
司机老李嘀咕了一句,伸手去拍中控台上的收音机。
滋滋啦啦的电流声里,夹杂着听不清的戏曲调子,阴森森的,像是有人掐着嗓子在耳边唱。
“关了。”张北辰冷声说。
老李被这一嗓子吓得一激灵,手一抖,方向盘差点打滑。
“兄弟,别这么严肃嘛,怪瘆人的。这地界我熟,以前是个乱葬岗子改的林场,后来荒了,路是不好走,但绝对没人查。”
张北辰没搭理他。
他怀里的那柄古剑正在剑鞘里轻轻震颤。
这种震颤频率很高,像是被某种磁场干扰了,震得他胸口的皮肤发麻。
这是“示警”。
而且是那种极度危险的示警。
“停车。”张北辰突然开口。
“啥?”老李一愣,脚下油门没松,“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停哪门子车?再有一小时就上省道了……”
“我让你停车!”
张北辰猛地倾身向前,一把扯起手刹。
吱——!
刺耳的摩擦声几乎刺穿耳膜,金杯车在土路上横向漂移,车尾狠狠甩出去,撞在一棵枯死的老槐树上。
砰!
车身剧烈震动,后备箱里的烂白菜天女散花般飞了出来,砸得满车厢都是。
一直睡得像死猪一样的老黄被一个菜筐扣在头上,猛地坐起来,手里还抓着半瓶没喝完的二锅头。
“谁?哪个孙子偷袭老子?”
老黄把菜筐甩飞,绿豆眼瞪得溜圆,一身肥肉乱颤。
张北辰没理会老黄的起床气,他死死盯着挡风玻璃前方。
那个司机老李,正趴在方向盘上,身体一抽一抽的。
“喂,师傅,碰瓷啊?咱可没撞人。”老黄推了推驾驶座的靠背。
老李慢慢转过头。
那张原本油腻市侩的脸上,此刻布满了一条条黑色的经络,像是爬满了蚯蚓。
他的眼白完全翻了上去,只剩下眼眶里的一片惨白,嘴角咧到一个夸张的弧度,口水混合着某种黑色的粘液滴在腿上。
“嘿嘿……嘿嘿嘿……”
老李喉咙里发出风箱漏气般的声音。
“跑……跑不掉的……”
噗嗤!
一只干枯的手掌直接穿透了驾驶座的靠背,那是老李的手,指甲暴涨三寸,漆黑如铁钩,直奔后面老黄的心窝子掏去。
老黄虽然看着胖,反应却快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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