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大人谬赞了。诗以言志,晚吟不过是……见这满殿金玉,诸芳摇曳,偶有所感罢了。”
她停顿一瞬,似乎在斟酌词句,又仿佛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身直视向楚奚纥,带着一种看透浮华的透彻,“世人多以琉璃缸蓄养锦鲤,投饵观其争跃,以为乐事。”
“却忘了,锦鲤鳞光再艳,终究囿于方寸。而天地浩渺,江河水阔,本不必争抢那一勺之食。”
“梅也好,其他花木也罢,乃至女子……立足之地不同,所见风景各异,何苦非要挤在一处,争个高下短长?”
她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晚吟浅见,女子立世,未必只有争宠夺爱一途。心若有江河之志,眼中自有丘壑万千。”
“与其在琉璃缸中撕咬鳞甲,不如各自寻一片水域,哪怕是涓涓细流,甚至是在那缸内偏安一隅,亦是自在天地。”
“至于这何须竞艳,不过是……不愿自困于那琉璃缸罢了。”
话音落下,她不再多言,微微敛衽,便继续走向自己的新座位。
脊背挺直,步履从容,仿佛刚才那番近乎惊世骇俗的言论,不过是闲聊天气而已。
楚奚纥立在原地,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唯有在望向萧承煜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赏。
这话,说得够直白,也够胆魄。
琉璃缸……好一个琉璃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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