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青禾今日穿着一身水红色的软纱裙，烛光朦胧，在她身上镀了层柔和的光晕，衬得那腰身比往日更显窈窕。
她微微低着头，露出半截白皙的颈子，堕马髻上只簪了支银簪子，简简单单的，反倒更显得人清丽脱俗。
许是这些日子的调养，又或是身份变了，她身上那股子娇慵里，隐隐透出几分难以言说的韵味。
这韵味不同于少女的青涩，也不同于沾染风尘的妩媚，倒像是初绽的海棠，在夜风里不自觉地，散发出的淡淡香气。
他心中微微一动，连日来朝政后宫诸事带来的烦闷，似乎找到了一个舒缓的出口。
赵玉儿捕捉到皇帝的这一瞥，心中了然，便顺势轻声道，“陛下政务繁忙，还来看望臣妾，臣妾心中感激。只是臣妾这般模样，实在无法侍奉陛下……若是陛下不弃，”
她顿了顿，撒娇似的勾着皇帝的衣袖，嗔怪道，“卫妹妹如今也在此处，陛下您平日里忙得很呢，也不来瞧瞧卫妹妹。”
“她性子最是稳妥，不如……就让她代臣妾，伺候陛下安寝吧？也好全了，臣妾不能尽心侍奉的愧疚。”
萧衍有些惊诧地挑眉，捏了一下她的鼻尖，“朕的玉儿，何时如此大度了？”
他知赵玉儿身体不适，便只想着过来陪陪她，正好最近因为朝政有些疲累了，故而今夜并未打算召幸谁，可……
他看了看面前撅着嘴的赵玉儿，又看了看一旁面露羞涩的卫青禾。
他本就对青禾有几分新鲜和怜惜，此刻赵玉儿主动提出，更是顺水推舟。
“好不好嘛～陛下，去瞧瞧卫妹妹吧～”赵玉儿见他神情松动，便愈发撒着娇催促道。
他点了点头，语气似是无奈，“朕的玉儿有心了，既如此，朕便依你，今晚去偏殿歇息。你好生养着，朕明日再来看你。”
“臣妾谢陛下体恤。”赵玉儿垂下眼睫，恭顺地应道。
萧衍起身，看了卫青禾一眼，“卫采女，随朕来吧。”
卫青禾心头一跳，连忙躬身：“是，妾遵旨。”
她飞快地抬眼，望了一眼榻上的纯昭仪。
赵玉儿微微颔首，那双眸子里，此刻却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
像是鼓励，又像是某种，无声的嘱托。
卫青禾心头一紧，随即定了定神，随着皇帝的仪仗，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正殿，朝着西侧那座，如今属于她的相思苑走去。
踏入殿内，萧衍挥退了随侍的宫人。
殿门轻轻合拢，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开来。
室内烛火昏暗，熏着淡淡的安神香，气氛静谧而私密。
卫青禾已不是初次侍寝，故而没有像未经人事的少女那般惊慌失措，也没有刻意献媚。
只是安静地走上前，步履轻盈，如同往常伺候时一般自然。
她先是为皇帝，斟了一杯温热的茶水，双手奉上，声音轻柔，“陛下请用茶。”
萧衍接过茶盏，目光落在她身上。
眼前的女子，低眉顺眼，动作娴熟自然，没有丝毫刻意讨好，却处处透着熨帖。
这与往日那些或矜持、或妖娆的妃嫔都不同，是一种经历过世事、懂得如何照料人的沉稳周到。
饮过茶，卫青禾又侍候他脱下龙袍外衫，挂于一旁的架子上。
她的动作不疾不徐，指尖偶尔不经意地，拂过衣料的纹理，带着若有似无的暖意。
整个过程，她的话不多，只是偶尔抬眼看向皇帝时，目光温软，带着些恰到好处的仰慕与依赖。
“你这儿，倒是收拾得齐整温馨。”萧衍环顾这间不算大的偏殿。
陈设简单，却一尘不染，窗边还插着几支新剪的夏荷，暗香浮动。
比起寻常宫殿的富丽华贵，这里更有一种家的安宁气息。
“妾之陋居，唯求洁净舒适，不敢怠慢陛下。”卫青禾轻声应着，走到他身后，力道适中地为他揉按着肩颈穴位。
她的手法老道，指尖带着薄茧，却异常有效地，缓解了萧衍连日操劳的疲惫。
萧衍舒适地闭上眼，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鼻尖萦绕着，女子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让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
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你倒是会伺候人。”
卫青禾手下未停，声音依旧平和，“妾微贱出身，能以此让陛下略感舒坦，是妾的福分。”
萧衍睁开眼，回头看了她一眼，心中微微一动，握住了她正在忙碌的手。
“不必按了。”萧衍的声音低沉了些，带着微微沙哑。
卫青禾也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只是微微垂下眼睫，脸颊泛起一层极淡的红晕。
她轻轻靠向他，将额头抵在他的肩头，声音轻得像叹息，“陛下……”
这一声呼唤，没有过多的言语，却包含了千言万语。
是感激，是顺从，也是将自己全然交托的无声誓言。
萧衍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感受到她温顺下的绵软。
他低头，吻了吻她散发着清香的发顶，然后是光洁的额头，最终覆上，那微凉却柔软的唇瓣。
没有疾风暴雨般的掠夺，而是一种缓慢而深入的探索与占有。
她像一泓温热的泉水，包容着，浸润着，一点点化解他心头的焦躁与冰封。
衣衫不知何时已悄然滑落，露出她保养得宜、却依稀可见旧日劳碌痕迹的肌肤。
萧衍的手指抚过那些淡淡的印记，心中竟生出几分，异样的怜惜与征服欲。
这个女子，像一本耐人寻味的书，需要慢慢翻阅，细细品味。
青禾闭着眼，承受着帝王的恩泽，贴合着他的每一分力道，与每一段节奏。
她的呼吸时而急促，时而绵长，偶尔从喉间溢出的低吟，如同最有效的催化剂。
她熟知如何取悦，更懂得如何让自己融入这场欢爱，使之不再是单方面的承受，而是一场默契的共舞。
夜渐深，殿内的动静渐渐平息，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和烛火偶尔的噼啪声。
卫青禾侧卧着，看着身旁已然熟睡的皇帝，他眉宇间的倦色似乎淡去了不少。
她轻轻拉起滑落的锦被，为他盖好，动作轻柔。
然后，她静静躺着。
眼中没有得意，也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这一步，她走得很稳。
剩下的路，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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