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负阴而抱阳。” 他低声念着先前勇者的手札,镜光突然剧烈晃动。有瞬间,他似乎在暗红深处看到了无数细小的光斑,像被风吹散的萤火。可再定睛看去,又只剩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山风卷来浓重的血腥气,居然又有一些人从另一些方向赶过来。那人刚踏入魔障范围,就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里混杂着孩童般的哭泣。徐双骄握紧腰间的巨大画笔,画笔穗上系着的百景录无风自动,泛黄的纸页上,所有景色的画像都在瑟瑟发抖。
他知道天魔在试探他。刚刚他梦到了被洪水冲走的弟弟,冰冷的浪涛灌进喉咙时,他咬破舌尖逼自己醒来,发现全身已被冷汗浸透。但他记得更清楚的是,梦里弟弟的眼睛是纯黑的,没有瞳孔 —— 那不是记忆,是天魔制造的破绽。所以他才能先周易一步醒来。
“恐惧是你的武器,也是你的影子。” 徐双骄将八卦镜对准魔障中心,镜背的符文开始发烫。他要趁着闯入者带来的混乱,趁天魔编织噩梦的间隙,抓住那些不该存在的细节:没有倒影的河流,不会生锈的铁器,永远停在三更的钟声。
那些被恐惧掩盖的违和感,正是无形者的软肋。当第一缕晨光照在镜面上时,徐双骄深吸一口气,将桃木剑横在胸前,迈步走向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他的靴底踏在虚空里,却像踩在坚实的土地上 —— 这是他为自己编织的勇气,也是即将刺向天魔心脏的矛。
就在徐双骄正打算进一步有所行动的时候,他忽然看到了几十个,甚至说上百个一模一样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魔障各处。这人是谁,居然能开这么多分身,于是提醒周易也看向这里。周易原本驱散黑雾刚有点感觉,就听到徐双骄让注意很多一模一样的尸体。
周易定眼一看大惊失色:零度......这个是零度的尸体。而且有很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徐双骄:之前我记得你说过。零度的天赋是死亡重置还是死亡读档什么的,也就是自己死掉的时候,可以被天赋的力量从时间维度逆转到死亡之前。就像我们存档玩游戏一样。
周易:是的,这些横七竖八的尸体恰恰说明零度也发现了这里,并不止一次的妄图挑战魔障。因为魔障可以不受时间线的限制杀死零度获得他的恐惧,而零度的天赋又能不被魔障限制,所以就留下了一些战败的尸体。
两人对视一眼,都知道这个存在是和天赋卡的能量一样强的存在。就是不知道它和虚空噬灭者谁更强。从表现来看,这家伙更厉害,可是和自己战斗的那个藻苔藓海魔也只是虚空噬灭者的投影。周易率先开口道:既然如此,我就把这个家伙也拖进我的梦境中,正所谓虱子多了不怕痒。
徐双骄:先不要急,我在想这些尸体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些尸体是灾厄天魔力量的来源?周易:挪走这些尸体试试。
再次踏入魔障的刹那,周遭的光线骤然被抽干。徐双骄手中的八卦镜迸出荧荧青光,勉强照亮三尺之地,镜面上的暗红此刻化作流动的粘稠液体,顺着边缘缓缓滴落,落在虚空中竟发出 “滋滋” 的灼烧声。“哥哥,救我!”
孩童的哭喊从左侧传来,带着令人心揪的惶急。徐双骄握着八卦镜的手微微一紧,转头时正见弟弟浑身湿透地站在那里,小脸冻得发紫,脚下的水渍正不断漫向他的靴底。可当青光扫过那孩子的眼睛,徐双骄喉间溢出一声冷笑 —— 又是纯黑的瞳孔,像两枚嵌在脸上的黑曜石。
他没有答话,只是将八卦镜往前一推。青光骤然暴涨,那孩童的身影如被烈日炙烤的冰雪般消融,只留下一缕灰烟。但更多的声音紧接着涌来:周易徐双骄,你后悔吗,周易徐双骄,你害怕吗?
“无形之影,依执念而生。” 徐双骄默念手札里的句子,周易听后挥动玄铁剑,剑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弧光。剑劈砍的轨迹上,那些嘈杂的声浪突然炸裂,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碎片,飘散时竟露出背后若隐若现的石墙。周易另一只手紧紧抓着沈星眠,这让魔障无从突破周易。
再往前走,两人发现这是座古老的祠堂,供桌上的牌位蒙着厚厚的灰尘,牌位前的长明灯却亮得诡异,火焰呈幽绿色,且始终保持着三寸高度,连一丝晃动都没有。徐双骄凑近细看,发现每个牌位上都有被杀之人的名字,时而化作死亡者的面容,时而变成扭曲的符号。
最前排的牌位突然裂开缝隙,渗出暗红色的液体,顺着桌腿蜿蜒流淌。当液体在地面汇成水洼时,里面映出的却不是徐双骄的脸,而是个身披黑袍的轮廓,黑袍下伸出无数苍白的手,正从水洼里往外攀爬。
“恐惧会具象化,而破绽藏在逻辑里。” 周易忽然想起蝶梦的教导。长明灯无风不动,是违逆常理;牌位流血却不滴落,是能量凝滞的表现;水洼倒影与本体背离,更是天魔无法完美模拟现实的铁证。这些东西和他的梦境如出一辙,这也让周易发现了自己目前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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