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呢。” 他对着虚空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沙地上勾勒龙角的轮廓。这条金色巨龙正用尾巴卷着他掉落的画笔玩耍,鳞片上还沾着未干的朱砂。那些鳞片已能映出日月星辰,却也成了追猎他的利刃。
水墨突然剧烈震颤,远处的海面升起十二座琼楼。徐双骄猛地咬破舌尖,精血混着海水泼向空中 ——《十二楼记》本是他为病娇的虞清风画的极乐之地,此刻却成了最凶险的迷阵。祖龙撞碎第一座楼时,飞溅的画纸化作漫天流萤,每一点光芒里都藏着他偷画的龙眠图。
“先停下来赏花吧” 徐双骄对着越来越近的阴影喊道。祖龙的巨瞳在云雾中亮起,那里面翻涌着混沌初开时的雷霆。它的尾鳍扫过画中青山,千万棵松树同时折断,却在落地前化作纷飞的蝶群 —— 那是徐双骄刚刚感受周易梦境画的《庄周梦蝶》,每只蝶翼上都印着昆仑墟的月光。
当祖龙的利爪即将穿透他心口时,徐双骄突然展开双臂。无数画卷从他袖中飞出,《山海经》里的异兽、清明上河图的市井、敦煌壁画的飞天…… 所有他画过的生灵都在这一刻活了过来。它们围绕着祖龙跳舞,用最温柔的姿态包裹住那庞大而孤独的身躯。
徐双骄站在画界边缘,看着那条金色巨龙渐渐闭上双眼。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宁,只要祖龙体内的混沌之火还在燃烧,这场追逐就不会结束。但他依然选择拿起画笔,在虚空里画下一片新的星空 —— 那里有他和周易初遇时,共同仰望过的那轮明月。
虽然梦境中只是一分钟左右,但是因两个世界完全不同,徐双骄已经和祖龙已经打了两个小时。期间徐双骄不断摇晃周易,想要让他醒来解释,可是周易好像就是睡死了一样,没有任何的动静。
徐双骄明白不能硬刚,所以利用自己的智慧和天赋周旋了两个小时,直到九爪勾被梦魇扔出。周易缓缓醒来:你们在干什么?
祖龙见到周易没事,瞬间没了嚣张气焰,化作粘人的龙宝宝托着周易欢快纵情山水间。留下狼狈的徐双骄摇摇头:罢了。
徐双骄站在楼阁间,看着嬉笑的一人一兽,开始讲起了楼阁的来历。
徐双骄半蹲在落满灰尘的旧书堆旁,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一本泛黄的《营造法式》,忽然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扬起了嘴角。“你说这楼阁啊,可不是凭空就立在那儿的。” 他声音里带着点说书人的调门,仿佛空气里真站着个耐心的听众。
“就说那最古早的,商周时候的台榭,夯土堆得老高,木头架子支起来三层五层,你当是给公子小姐赏月亮的?错喽。” 他猛地站起身,手臂在空中划出个陡峭的弧度,“那是了望哨!敌军从哪路来,骑兵带了多少,站在上面一眼望穿,比现在的雷达还靠谱。后来打仗少了,帝王家嫌宫殿太闷,才在台基上添了飞檐翘角,慢慢有了‘楼’的模样。”
窗棂漏进的光斑在他脸上晃了晃,他忽然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秘闻。“你去过岳阳楼吧?范仲淹写‘衔远山,吞长江’,可它最早是三国时候鲁肃的阅兵台。孙权在那儿看水军操练,盔甲反光能晃瞎眼。后来到了唐朝,成了商人歇脚的客栈,楼板踩得咯吱响,酒旗在二楼飘得比谁都欢。直到宋朝重修,才成了文人墨客扎堆的地方 —— 你看,一栋楼的骨头里,能装下多少朝代的故事?”
他踱到墙边,对着斑驳的石灰印子比划起来:“还有藏书的楼,那讲究就更多了。宁波天一阁知道吧?屋脊修成波浪形,不是为了好看,是怕着火 —— 五行里水克火,古人的心思细得像绣花。楼梯要造得窄,俩人并排走都费劲,就是怕人多带进去火星子。连窗户都开得高,既透光又防贼,那些珍贵的孤本,就在这样的楼里睡了几百年。”
说到兴头上,他忽然停下来,对着空气眨了眨眼。“哎,你说要是这些楼会说话,会不会抱怨?比如滕王阁,明明是李渊的儿子滕王李元婴盖来享乐的,结果被王勃一篇赋抢了所有风头,它自己倒成了背景板,想想也挺委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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