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舟看着游东国,心中百感交集。
之前两人的交情,纯粹是交易,但此时对于这件事情的看法一致,让两人忽然都生出了知己的感觉来。
这种感觉来的莫名其妙,可是又是那么真实。
“老先生愿意出手相助,我自然是感激不尽。”顾沉舟说道。
因为找到了同类,顾沉舟有了丝安全感,并且把游东国拉进来,自己在蜀都做的事情,以后要是被人追究起来,只好背锅的人就多了一个。
以游东国的声望,别人即使想对付自己,也要先在心里仔细掂量掂量。
随后,两人商议了一下细节,并且约定了两人联系的方式,顾沉舟这才告辞。
离开的时候,顾沉舟想起钱凯也在九华山,就想着要不要去看望一下对方,不过想到对方避世隐居,就是不想被人打扰,自己贸然前去,那也不好。
并且如今他心情不好,毕竟知道自己的生命会在什么时候结束,这种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为此,他只想赶紧回临海,一个人静静。
另一边,他走后没多久,游东国就把自己的管家胡坤贤,以及自己的大孙子游泽钧叫到了跟前。
听松阁内,檀香依旧袅袅,只是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凝重与决绝。
游东国独自在蒲团上静坐了许久,方才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晨光熹微中逐渐清晰的山峦轮廓,眼神深邃,难以捉摸。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平日的威严与沉静,对着门外沉声唤道:“胡坤贤,泽钧。”
片刻,两位心腹——老管家胡坤贤与长孙游泽钧应声而入。胡坤贤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微微躬身等候吩咐;游泽钧则脸上带着一丝好奇与关切,显然对爷爷与顾沉舟的长谈结果颇为在意。
“爷爷。”游泽钧轻声叫道。
游东国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目光首先落在了跟随自己数十年的老管家胡坤贤身上。
“坤贤,”他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动用我们在华尔街,不,是动用我们在全球金融市场所有能动用的信息渠道和人脉,给我查一件事。”
胡坤贤微微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沉声应道:“老爷请吩咐。”
“我要知道,”游东国一字一顿地说道,“当前美国房地产市场,特别是次级抵押贷款市场的真实状况。不是那些报纸上的官方辞令,也不是经济学家的乐观预测,我要最底层、最真实的数据——违约率、房贷发放标准、金融机构的杠杆水平,尤其是那些以次贷为基础发行的ABS、CDO等衍生品的风险敞口。越详细越好,越快越好!”
胡坤贤心中一惊。老爷极少如此郑重其事地关注单一市场的具体金融产品,尤其是美国的房地产相关领域。
这背后,定然与那位顾先生有关。他不敢多问,只是更加恭敬地应道:“是,老爷。我立刻去安排,不惜一切代价,确保信息的准确性和时效性。预计初步结果三天内可以汇总。”
“很好。”游东国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一旁的游泽钧。
游泽钧心中一凛,知道该轮到自己了。
“泽钧,”游东国看着自己的长孙,语气中带着一丝期许,“你之前跟我提过,沉舟小友……顾先生,他似乎有购置重型直升机的打算,并且遇到了一些阻碍?”
游泽钧连忙点头:“是的爷爷。老顾他说,蜀都那边山多路险,他投资的一些项目需要快速通勤和应急救援能力,想买几架像‘超级美洲豹’或者俄罗斯的‘米-171’那样的重型直升机。但国内审批麻烦,而且他要的型号似乎涉及一些敏感技术,渠道也不好找。”
游东国闻言,沉吟片刻,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决断:“这件事,你亲自去办。”
“我去办?”游泽钧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兴奋。这意味着爷爷对他的信任,也意味着他能更深入地参与到顾沉舟的事务中。
“对,你去办。”游东国肯定道,“去欧洲,去俄罗斯,动用我们游家在那边积累的所有关系和资源。目标不仅仅是‘超级美洲豹’或‘米-171’,要找性能最好、载重量最大、适应复杂地形能力最强的重型运输直升机。数量……先按五架的规模去谈,型号可以多样化,确保后勤维护和零部件供应。”
游泽钧听得目瞪口呆:“五架?爷爷,这……这可不是小数目,而且……”
“没有而且。”游东国打断了他,语气严肃起来,“钱不是问题,手续也不是问题。你告诉那些卖家,只要他们能按时、按规格把直升机交给我们,并且确保后续的维护支持,价格好商量。至于入境和使用许可,我会让胡管家配合你,通过一些‘特殊渠道’来解决。记住,这件事要快,要隐秘,不能留下任何指向顾先生或我们游家核心的痕迹。”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另外,以你的名义,在蜀都成立一家‘通用航空俱乐部’或者‘应急救援服务公司’。这些直升机,初期就挂靠在这家公司名下。你要亲自负责这家公司的筹建和运营,确保在未来……嗯,一年内,能够形成实际的飞行和救援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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