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以混沌包容道，将万魔之眼‘同化’，让它成为混沌的一部分，而不是混沌的对立面。这是理论上可行的，但需要将混沌大道修炼到极致，而且……施术者自身，很可能会被魔眼反噬，神魂俱灭。”
林衍沉默。
第一个方法不用想，第二个方法……几乎等于自杀。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孤独寒忽然问道。
混沌真人沉默片刻：“还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是什么？”
“斩断因果。”老者的声音变得缥缈，“万魔之眼之所以能不断复苏，是因为它与诸天万界的恶念因果相连。只要还有恶念存在，它就不会真正死亡。”
“若能斩断它与诸天万界的因果联系，它就会成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力量会逐渐衰弱，最终……沉睡。”
“但这同样需要超越混沌的力量，或者……一件能斩断因果的至宝。”
斩断因果的至宝？
林衍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块灰色令牌。
“前辈，您认识此物吗？”
令牌出现的瞬间，上方的魔眼剧烈震动，表面的符文锁链哗啦作响，仿佛要挣脱束缚。
而混沌真人也发出惊讶的声音：“这是……‘断因果令’？你怎么会有此物？！”
“断因果令？”林衍疑惑，“晚辈是从一处上古遗迹中得到的，只知道它与镇魔塔有关。”
“何止有关！”混沌真人的声音激动起来，“这令牌，就是上古时期，那些大能为了应对万魔之眼而炼制的至宝！它能短暂斩断因果，让万魔之眼失去与外界恶念的联系！”
“但炼制完成后，此令就失踪了，无人知道下落。没想到……竟然在你手中！”
林衍看着手中的令牌，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冥冥中，仿佛有一只手在指引他——从得到令牌，到踏上混沌古路，再到进入镇魔塔……这一切，似乎都不是偶然。
“前辈，这令牌该怎么用？”林衍问。
“以混沌真元催动，配合混沌之火，可激活令牌中的‘断因果’之力。”混沌真人道，“但有两个问题。”
“第一，此令是消耗品，最多只能使用三次。三次之后，就会彻底崩碎。”
“第二，使用此令时，施术者自身也会被斩断一部分因果——可能会失去某些记忆，失去某些联系，甚至……失去‘自我’。”
失去自我……
林衍握紧令牌。
“也就是说，用此令斩断魔眼的因果，我自己也会付出代价？”
“是的。”混沌真人叹息，“而且代价难以预料。可能是你最珍视的记忆，可能是你最亲近的人，也可能是……你的道心。”
“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第七层陷入了沉默。
只有魔眼在头顶缓缓转动，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许久，孤独寒开口：“我来。”
林衍和混沌真人都看向他。
“我是剑修，走绝情斩念之路，本就该斩断一切因果。”孤独寒淡淡道，“让我来用此令，代价会小一些。”
“不。”林衍摇头，“我是混沌修士，此令需要混沌真元催动。而且……这本就是我该做的事。”
他望向那颗巨大的魔眼：“从我得到令牌开始，因果就已经注定。逃避，不是我的道。”
混沌真人的声音中带着赞许：“好！有此心性，不愧为混沌修士！”
“不过，你现在的修为还不够。至少要达到化神期，才能勉强催动此令。”
化神期……
林衍现在只是元婴大圆满，虽然离化神只有一步之遥，但这一步，却是天堑。
“晚辈可以在塔内突破吗？”林衍问。
“可以。”混沌真人道，“第七层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塔内一年，外界一天。你有充足的时间。”
“但突破化神，需要经历‘化神劫’。此劫有三重——天雷劫、心魔劫、因果劫。在镇魔塔内渡劫，危险程度会增加十倍不止。”
“而且……”老者的声音严肃起来，“你若在此突破，很可能会被万魔之眼趁虚而入，将你魔化。这是一场豪赌。”
林衍笑了。
“晚辈这一路走来，哪一步不是在赌？”
他看向孤独寒：“孤兄，你可愿为我护法？”
孤独寒点头：“可。”
“好！”混沌真人大笑，“那就让老夫，为你争取百年时间！”
话音刚落，老者眉心的第三只眼，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灰蒙蒙的，仿佛混沌初开时的景象，直射上方的魔眼。
魔眼被光芒击中，剧烈震颤，表面的符文锁链哗啦啦作响，但终究没有挣脱。
第七层的时间流速，开始改变。
林衍能感觉到，周围的一切都变得缓慢——不，不是缓慢，而是他自己的感知在加速。
塔内一年，外界一天。
百年时间，足够他冲击化神！
“开始吧。”
林衍盘膝坐下，取出所有丹药和材料。
他要在这里，完成最终的突破。
而孤独寒则持剑而立，站在林衍身前，为他护法。
上方，混沌真人与万魔之眼的对峙，仍在继续。
下方，林衍的化神之路，正式开始。
这一关，将决定镇魔塔的存亡，决定中路段的安危，甚至可能决定……这个纪元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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