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七日,午后。
赵明诚再次申请使用无人机,对码头选址区域进行最后一次精细化航拍,以完善总平面图。卢象文照例派了李铁头带四名护卫随行。
在小滩镇东侧较为开阔的河滩空地上,赵明诚熟练地操作着。
银灰色的“铁鸟”在低沉的嗡鸣中平稳升空,吸引了不少附近干活民夫和路过百姓的瞩目,但大家已不如最初几次那般惊恐,更多的是好奇和议论。
李铁头带着人散开警戒,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围观人群。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远处一片灌木丛后,三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空中的无人机和地面上的赵明诚等人。
正是“坐山虎”、疤脸和彪子。他们混在流民安置点,自然也听说了“卢氏工地上有能飞的铁鸟”的奇闻。
“坐山虎”心中疑窦大起,联想起“环球洋行”的奇珍,直觉告诉他这“铁鸟”必定也是卢象关的“妖法”之一。他决定亲自来看看。
此刻,亲眼目睹那铁疙瘩真的飞了起来,“坐山虎”的眼皮剧烈跳动,屁股上的旧伤似乎又在隐隐作痛,但更多的是一种混合着贪婪、嫉妒与毁灭欲的狂热。
“果然是妖物!卢象关这厮,不知从哪里弄来这些鬼东西!”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虎爷,那玩意儿……真邪性!”彪子瓮声瓮气地说,眼神里有些畏惧。
疤脸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闪烁:“能飞天的铁鸟……肯定是个宝贝!要是能弄到手……”
“弄到手?”
“坐山虎”阴冷一笑,“你看那护卫的架势,白天硬抢是找死。”
他目光转向正在专注操作的赵明诚,“那个书生模样的,像是管这铁鸟的。跟着他,摸清他住哪儿。”
他们没有轻举妄动,一直等到赵明诚完成拍摄,在李铁头等人的护卫下收拾器械离开。
“坐山虎”让彪子留下继续监视工地,自己带着疤脸,远远地、极其小心地尾随赵明诚一行。
赵明诚等人先是回了基地核心区交接无人机,然后才各自散去回家。
“坐山虎”和疤脸一路潜行跟踪,最终确定了赵明诚家所在——小滩镇边缘一处相对安静的独栋院子。
接下来的两天,“坐山虎”像幽灵一样在赵明诚家附近徘徊,观察其家人的出入规律。他看到了温婉贤淑的李氏和活泼机灵的赵婉儿,一个恶毒的计划在他心中逐渐成型。
报复卢象关本人太难,那就从他倚重的“技术人员”下手,夺走他珍贵的“妖物”,让他痛失臂助!
那铁鸟远看不大,但想必极为贵重。用他的手下和宝贝来交换,既能打击卢象关,说不定还能靠这“妖物”换取巨大利益,甚至……搞清楚它的秘密?
但如何夺取?硬闯庄园(基地)?那是找死。
“坐山虎”将目光投向了小滩镇码头。那里停泊着一些船只,包括巡检司的几条快船。
七月二十九日,深夜。“坐山虎”让疤脸和彪子在镇外约定地点等候,自己一身黑衣,悄然摸到码头。
避开零星更夫,他选中了一条看起来轻便结实的巡检司快船,弄断缆绳,将其悄无声息地划入黑暗的河道,藏匿在一处远离主航道、芦苇丛生的隐蔽河湾里。
然后,他折返小滩镇,三人如同暗夜里的狸猫,翻墙进入了赵明诚家的小院。
赵明诚今日因核算一组复杂数据,回家比平日稍晚。推开院门时,屋内灯火通明,却异样安静。
他心头一跳,疾步进屋,只见妻子李氏被粗糙的麻绳捆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破布,发髻散乱,脸上有泪痕和惊恐,正拼命向他使眼色,目光焦急地投向里屋。
“娘子!”
赵明诚魂飞魄散,扑上去先扯掉妻子口中的破布,手忙脚乱地解绳子。
“明诚!婉儿……婉儿被掳走了!”
李氏一得自由,便抓住丈夫的手臂,声音颤抖而急促,带着哭腔,“刚才有歹人闯进来,一共三个,蒙着面,手里有刀!
他们绑了我,问那‘铁鸟’是不是你管着,我说不知道,他们……他们就把婉儿抓走了!
留下话,说……说三日后,让你带着‘铁鸟’,到城西三十里外老鸦山的山神庙换人,不然……不然就撕票!”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赵明诚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冰凉。女儿婉儿,是他和妻子的心头肉,是这清苦日子里最甜的慰藉。
绑匪竟然要他用无人机去换?那无人机是何等贵重机密之物?卢东家如此信任他,将操作之责相托,他岂能为了私情,盗取公器?可不交,女儿怎么办?
“他们……他们还说了什么?看清长相了吗?”赵明诚声音干涩。
李氏摇头,强忍悲痛回忆:“都蒙着脸,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有一股子匪气。为首的那个,眼神特别凶,下肢动作略有点别扭。”
赵明诚此刻心乱如麻,巨大的矛盾撕扯着他:一边是骨肉至亲,一边是恩主重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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