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感觉到,秦晚的气息虽然虚弱,但内里却蕴含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生生不息的力量。那种力量很微弱,像是刚发芽的幼苗,却充满了无限的生机。
“我用它们救了你。”秦晚轻声说,“但我也因祸得福……我的空间,进化了。”
“进化?”
秦晚没有详细解释。她只是说:“总之,我们都活下来了。裂缝也关闭了。”
她看向四周:“守护灵呢?”
“你们进入裂缝后,他就消失了。”朔风说,“只留下一句话:‘任务完成,使命终结。后会无期。’”
秦晚点头。她看向夜烬:“你的伤……”
“全好了。”夜烬握住她的手,“你给我的那股力量,不仅治愈了伤势,连修为都恢复了,甚至……更强了。”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龙气变得更加精纯,隐隐带着一丝混沌的气息——那是混沌珠的本源力量,通过秦晚的共享,进入了他的体内。
虽然只有一丝,却让他的龙气产生了质变。
“我们走吧。”秦晚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腿一软。
夜烬立刻抱起她:“我抱你。”
“我能走……”
“别逞强。”夜烬打断她,“你刚醒,需要休息。”
他抱着秦晚,朔风和阿莱跟在后面,四人沿着来时的路返回。
穿过溶洞,经过白骨桥的废墟——桥虽然塌了,但怨念已经消失,他们从旁边的岩壁小心攀爬过去。
经过那片幽蓝光点的区域时,秦晚发现那些光点也不见了。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净化气息,显然是被混沌珠爆炸的余波清理了。
一路顺利得不可思议。
回到鬼哭涧的裂谷底时,秦晚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能够自己走路了。
他们顺着绳索爬上去。回到地面时,天已经亮了。
阳光透过雾气洒下来,虽然朦胧,却带着真实的温暖。
秦晚深深吸了口气——这是自由的空气。
“回部落。”夜烬说,“大长老他们一定等急了。”
四人朝着黎羌部落的方向走去。
路上,秦晚才有时间仔细检查自己的变化。
空间确实进化了。六丈见方的大小,灵泉变成了混沌灵泉,泉水蕴含着惊人的生命力。药材虽然只剩十分之一,但品质似乎更高了。
更神奇的是,她的天医之力也发生了变化。
曾经的天医之力是纯净的白色,现在却带着淡淡的混沌色光晕。不仅治疗能力更强,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平衡阴阳、调和五行。
这已经不完全是天医之力了,而是……混沌天医之力?
秦晚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它,但能感觉到,这股力量比之前强大了至少三倍。
而且,她与夜烬之间,似乎多了一种奇妙的联系。
不是契约,不是感应,而是更深层次的东西——像是生命本源的联系。
“夜烬,”她突然开口,“你试试运转龙气。”
夜烬依言而行。金色的龙气从他体内涌出,在周身流转。但仔细看就会发现,龙气的边缘也带着一丝混沌色的光晕。
“你的龙气……”秦晚惊讶道。
“嗯。”夜烬点头,“也变了。更强大,更精纯,而且……好像和你有了某种共鸣。”
他伸出手,秦晚也伸出手。
两人的手掌相触的瞬间,龙气与混沌天医之力自然交融,形成一种全新的、白金中带着混沌色的光芒。
那光芒温暖、强大,蕴含着无尽的生机。
“看来,”夜烬笑了,“我们因祸得福了。”
秦晚也笑了:“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绝处逢生?”
正说着,前方传来呼喊声。
“王爷!王妃!”
是大长老带着族人迎来了。他们显然一直在等,看到四人安全回来,所有人都激动不已。
“裂缝……”大长老急切地问。
“关闭了。”秦晚说,“渊墟的威胁,彻底解除了。”
人群中爆发出欢呼声。不少黎羌族人喜极而泣——他们守护了三百年的使命,终于完成了。
大长老走到秦晚面前,郑重地跪下行礼:“黎羌一族,叩谢王妃大恩!”
秦晚赶紧扶起他:“长老快请起。若非你们世代守护,渊墟早就爆发了。该说谢谢的是我们。”
大长老摇头:“不一样的。若不是你们,我们就算再守护三百年,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现在好了,雾隐山……终于安全了。”
当晚,黎羌部落举行了盛大的庆祝仪式。
篝火熊熊,歌声嘹亮,美酒佳肴摆满了整个场地。所有人都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中。
秦晚和夜烬坐在主位,看着欢庆的人群,心中感慨万千。
这一路走来,九死一生。但终究,他们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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