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感觉自己沉入了深海。
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寒冷。意识像一缕青烟,随时可能消散。但冥冥中有个执念拽着她——不能死,有人还在等她。
她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漂浮了多久。
直到一丝微光突然刺破黑暗。
那光很弱,淡金色,像黎明前最微弱的天光。但它确实存在着,在黑暗中固执地闪烁。
秦晚的意识本能地朝着那光游去。
越靠近,光越亮。她看到了——光的源头,竟然是她自己的意识深处!
准确地说,是意识深处那片三丈见方的空间。
空间里一片狼藉。灵泉干涸见底,嫁妆箱匣碎裂,药材丹药化作飞灰。但在空间的中心,灵泉底部最深处,有一点微弱的金光在闪烁。
那是……什么?
秦晚的意识“伸手”触碰那点金光。
刹那之间,海量的信息涌入!
那不是文字,不是图像,而是一种纯粹的能量印记——混沌珠最后残留的一丝本源!
原来,混沌珠爆炸时,它最核心的一缕混沌本源,循着与天医令、玲珑心的联系,遁入了她的空间,沉入灵泉最深处。
这本源太微弱了,微弱到几乎不存在。但它毕竟是天地初开时的混沌所化,拥有着不可思议的生机。
只是需要时间来孕育。
秦晚的意识“看”向那点金光。它像一颗种子,在干涸的灵泉底缓慢吸收着空间中残留的灵气——虽然空间灵气已近枯竭,但毕竟还残留着一丝。
按照这个速度,想要这颗“种子”发芽,至少需要……十年。
她没有十年。
夜烬还在等她。
强烈的执念像火山爆发,秦晚的意识疯狂冲击着那点金光——给我力量!现在就要!
金光毫无反应。
它只是一缕无意识的混沌本源,遵循着最基本的法则:吸收,成长,孕育。
秦晚绝望了。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消散时,她突然想起了石碑上的那段咒文:
“以我之命,续你之生。”
“以我之力,补你之损。”
“血脉相连,生死与共。”
这段咒文的本质,是生命共享。
那如果……共享的对象不是人,而是这缕混沌本源呢?
这个念头像闪电划过黑暗。
秦晚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她没有选择了。
她用尽最后的意识力量,念诵咒文:
“以我之命,续你之生……”
“以我之力,补你之损……”
“本源相连,生死与共……”
“契——!”
最后一个字出口的瞬间,她的意识彻底燃烧!
不是比喻,是真的燃烧——意识化作燃料,注入那点金光!
金光猛地亮了起来!
它开始膨胀,旋转,像一颗微型星辰在黑暗中诞生。干涸的灵泉底部,突然涌出了一滴泉水。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泉水越涌越多,很快重新注满了灵泉。泉水不再是普通的灵水,而是泛着淡淡的混沌色光晕——那是融合了混沌本源的混沌灵泉!
空间开始震动。
碎裂的嫁妆箱匣自动修复,化作飞灰的药材重新凝聚——虽然数量只有原来的十分之一,但它们回来了!
更神奇的是,空间的边界开始扩张。三丈见方,变成四丈,五丈……
当扩张停止时,空间已经恢复到六丈见方,比之前大了一倍!
灵泉位于中央,泉水汩汩涌动。周围是整齐排列的箱匣,里面装满了重新凝聚的药材、丹药、古籍。
而最重要的是,秦晚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
她的意识重新凝聚,从黑暗中挣脱出来。
“晚儿!你醒醒!”
“王妃!您不能死!”
耳边是夜烬和朔风的声音,带着哭腔。
秦晚艰难地睁开眼睛。
视线模糊,只能看到几个晃动的影子。她张嘴想说话,却只发出微弱的气音。
“醒了!王妃醒了!”朔风惊喜地喊道。
夜烬的脸出现在视线里。他脸上全是泪痕,眼睛通红,看到她睁眼,先是一愣,然后猛地将她抱紧:“晚儿……晚儿你吓死我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
秦晚想抬手摸摸他的脸,但手臂沉重得抬不起来。
“水……”她挤出这个字。
阿莱赶紧递来水囊。夜烬小心地喂她喝下。
灵泉水的效果立竿见影。虽然只是普通的水,但她体内的混沌灵泉已经开始自动运转,滋养着干涸的经脉。
喝了几口水,秦晚感觉好多了。
她这才看清周围的情况。
他们还在那个地下空间里,但深渊已经消失,裂缝彻底闭合。三座祭坛的光芒完全熄灭,守护灵也不见了。
而她自己……
秦晚低头看向胸口。天医令和玲珑心都已经碎裂,碎片散落在地上,失去了所有光泽。
“你做了什么?”夜烬的声音嘶哑,“为什么天医令和玲珑心都碎了?为什么你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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