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沉默了几秒钟,又问了一句:“那个卡莉斯塔·诺顿,你见过她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博西的心跳加速了一下,点了点头:“见过,在白塔的时候,我在走廊里远远地看到过她一次。”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年轻,比我想象的年轻。看起来不像是一个能推翻联邦的人,更像是一个大学生,但她确实很有领导风范。”
伊丽莎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听起来是一个值得重视的对手。”
博西无奈说,“是的,所以我逃出来了,我不想和磐石堡正面对抗。”
伊丽莎白看着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变得更加专注了一些:
“你很明智,兰斯先生,你说你手里有磐石堡的情报,我想听听具体内容。”
博西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伊丽莎白身后的两名护卫,然后收回目光,看着伊丽莎白:
“在谈正事之前,我想确认一下,伊丽莎白指挥官,你是带着诚意来的吗?”
伊丽莎白的眉毛挑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博西斟酌用词,“我手里确实有磐石堡的情报,但这些情报是我用命换来的。
我不可能把它们交给一个只是来‘听听看’的人。
我需要一个承诺——CRM会保护我,给我一个新的身份,让我安全地离开这片区域。”
伊丽莎白嘴角勾起:“如果你提供的情报确实有价值,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口头保证不够。”博西语气坚持,“我需要一份书面的协议,有你本人的签名和CRM的印章。”
伊丽莎白盯着他看了几眼,露出一个带着玩味的笑容:“兰斯先生,你果然和传我想象中的一样谨慎。”
“经历过生死的人都会变得谨慎。”博西说。
伊丽莎白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她伸手进口袋里,像是要掏什么东西,但她的手在半路上停住了,转而做了一个非常自然的整理衣领的动作。
伊丽莎白放下手,看着博西,笑了一下:“说起来,兰斯先生在弥尔顿家族主要负责什么业务?
我听说弥尔顿家族的产业很广,从房地产开发、酒店管理到高尔夫球场都有涉及。”
博西不紧不慢地回答:“主要是东海岸的房地产管理和一部分物流业务。
弥尔顿家族在波士顿和纽约都有不少物业,末世前主要靠租金收入和物业管理费维持运营。
末世后这些物业大部分都被废弃了,但有一些被改造成了安全屋和物资储存点,我负责的就是这部分资产的维护和管理。”
“听起来是一份很繁琐的工作。”伊丽莎白说。
“确实繁琐。”博西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每天要处理租户投诉、物业维修、合同纠纷。
末世前是这样,末世后变成处理物资调配、安全屋维护和人员安置。
换汤不换药,都是伺候人的活儿!”
伊丽莎白笑了一下,那个笑容看起来比之前真诚了一些:“伺候人的活儿最难干,我在国防部的时候,深有体会。”
两人又笑了笑,但博西注意到,伊丽莎白的目光始终没有完全放松,即使在看似放松的状态下,她的目光也一直在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果不其然,伊丽莎白又开口了,“末世这么久了,我这种年纪的人总是怀念以前,常常想起那时候在曼哈顿的生活。
我最喜欢的是中央公园南边的那家小咖啡馆,叫‘蓝莓山’,不知道兰斯先生有没有去过?”
博西的脑子里飞速运转。
他从来没有去过纽约,更不用说知道什么“蓝莓山”咖啡馆了,但他不能直接说不知道。
一个在纽约出生长大的人,怎么可能没听说过中央公园附近的知名咖啡馆?
博西只能赌一把,赌这家咖啡馆是真实存在的,而不是伊丽莎白编出来试探他的。
“当然去过。”博西自然地笑了笑,“那家的蓝莓芝士蛋糕很不错,我每次路过都会买一块。”
伊丽莎白笑着点了点头,但她的目光深处有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博西注意到了,但不确定自己是通过了她的测试,还是没有。
事实上,伊丽莎白确实在试探他。
“蓝莓山”这个名字是她随口编出来的,用来测试“兰斯”是否真的在纽约生活过。
如果他真的在纽约出生长大,他应该会纠正她,“蓝莓山不在中央公园南边,在西村”,或者“那家店不叫蓝莓山,叫蓝莓山丘”。
但他没有,他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甚至还编出了一个“蓝莓芝士蛋糕”的细节。
该死的!
伊丽莎白的心沉了下去,她几乎可以确定了,这个人不是兰斯,至少,不是那个在纽约出生长大的兰斯·霍恩。
但她没有立刻揭穿他,她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想看看他背后的人是谁。
到底是磐石堡,还是谨慎隐藏在后的真正的兰斯?
伊丽莎白笑了一下,像是完全没有察觉一样,继续说道:“是啊,他们的蓝莓芝士蛋糕确实是一绝,可惜末世之后,再也吃不到了。”
“总会有的。”博西说,“等局势稳定了,也许我们可以重新开一家。”
“但愿吧。”伊丽莎白说,然后话锋一转,“兰斯先生,你在纽约的时候住在哪个区?”
“上东区。”博西说,“第五大道附近,离中央公园很近,步行就能到。”
“上东区。”伊丽莎白点了点头,“那一片的房子可不便宜,弥尔顿家族对你不错。”
博西说,“确实不错,我在弥尔顿家族干了十几年,他们对我还算厚道。”
伊丽莎白点了点头,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第五大道和七十九街交叉口的那家花店,还在吗?
我以前经常路过那里,店门口总是摆着一大束白色的百合花。”
博西后背已经出汗了,这些问题就像一个一个陷阱。
他根本不知道第五大道和七十九街交叉口有没有花店,但不能犹豫,犹豫就是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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