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那边送来了她父亲手札的复印件，其中一页用红笔圈出了一段话：
「……昔闻滇西有石脉，其石色黝，夜有微光，土人谓之‘山灵骨’。有狡徒贪其异，聚而焚之，欲炼其‘精’。是夜，地动山鸣，百里兽奔禽惊，石脉所在处涌赤泉，触之皆病。后三年，草木不生。盖地气泄而山灵怒，非人力可制也……」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批注：「此或为古人附会地质灾害之说。然‘聚而焚之’引动异常，或可佐证此类矿物群集时，能量场可能产生叠加、共振乃至剧烈释放效应，不可不慎。」
聚而焚之，地动山鸣。叶潮看着这段文字，心里发沉。仓库里那些石头被EMP和高温瞬间摧毁，虽然规模远小于“焚山”，但本质上也是“聚而毁之”。林薇感知到的“很多石头碎了在哭”、“很大声音在生气”，难道就是这种“能量场剧烈释放”或者说“山灵怒”的微弱回响，通过她这个特殊的“桥梁”传递了过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西南边境矿坑的“绿火”和“嗡嗡声”，会不会也是某种更大规模的“石脉”在异常活动？
她让西蒙把这段记载和边境情报放在一起分析。同时，顾渊那边的动向也需要格外留意。
顾渊这几天倒是没什么异常举动，照常上班下班。只是医院同事反映，顾医生最近查阅资料库的频率更高了，有时候下班了还在办公室待到很晚，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这天下午，叶潮正在书房看西蒙传来的最新分析报告（结论是：古籍记载与边境现象存在某种象征意义上的呼应，但缺乏直接科学证据链），门铃响了。
监控显示，门口站着的是顾渊。他穿着便装，手里提着个果篮，神情有些局促。
叶潮眼神微冷，示意安保人员待命，自己走到门口，隔着门禁系统问：“顾医生，有事？”
顾渊似乎没料到是叶潮直接应门，愣了一下，才说：“叶小姐，打扰了。听说林薇前几天身体不适，我来看看她。顺便……有些话，想跟你们聊聊。”他顿了顿，补充道，“是关于……石头，还有我父亲和陈教授最近的一些……新想法。”
叶潮沉吟片刻，打开了门。顾渊不是鲁莽的人，他既然直接上门，还提到顾明德和陈教授，想必是有所依仗，或者真的遇到了必须沟通的情况。
“进来吧。薇薇在休息，说话小声点。”
顾渊点头，换了鞋，跟着叶潮走进客厅。林薇正抱着云朵在沙发上看一本画册，看到顾渊，有些意外，但还是礼貌地打了招呼。
“顾医生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顾渊把果篮放下，在对面沙发坐下，目光在林薇脸上停留片刻，“气色比前几天好些了，但还是要注意休息。”
寒暄了几句，顾渊切入正题，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叶小姐，林薇，我这次来，其实是受我父亲和陈教授所托。上次……稳定场实验出了意外之后，他们俩一直没放下，私下里查了很多资料，尤其是陈教授，动用了不少老关系，翻出了些当年‘地听’项目被封存的边缘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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