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门铃响起。
母子俩对视一眼，叶湛快步走到对讲机前，屏幕上显示出一张熟悉的俊朗面孔。
“是陈叔叔...”叶湛惊讶地说，“他怎么会来？”
叶拾壹的眼神骤然冷峻：“开门吧。既然来了，正好当面聊聊。”
当陈瑞微笑着走进客厅，西装笔挺，风度翩翩，手里还拿着一瓶昂贵的红酒作为礼物时，叶拾壹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奶油渍。
“拾壹，好久不见。”陈瑞的声音温厚而动听，“小湛来找我时，我真是又惊又喜。你儿子真优秀，完全继承了你的聪明才智。”
叶拾壹没有接红酒，也没有请他坐下。
“陈瑞，直说吧。”她直视他的眼睛，“二十年不见，一上来就要吞掉我半份心血，这就是你打招呼的方式？”
陈瑞的笑容丝毫未变：“拾壹，你还是这么直接。这不是吞并，是合作。你的技术加上我的资源，我们可以做到行业第一。小湛说你需要资金和市场渠道，而我正好能提供这些。”
“条件是把我一手创建的公司分你一半？”
“公平交易。”陈瑞从容地说，“商场不是大学竞赛，没有非赢即输。双赢才是王道，不是吗？”
叶拾壹突然笑了，伸手抹去嘴角的奶油：“你知道吗？刚才我饿极了，看到这个巧克力慕斯时，觉得它是全世界最美味的东西。”
她走向被打翻的蛋糕，用手指沾起一点奶油：“但现在我发现，它太甜了，甜得发腻。”
不等陈瑞回应，她继续道：“就像你的条件，表面上看起来甜美诱人，吃下去却会让人失去真正重要的东西。”
陈瑞终于收敛了笑容：“拾壹，感情用事可不是做生意的方式。”
“你说得对。”叶拾壹点头，“所以我会用商业的方式回应：明天我的律师会联系你，正式拒绝你的offer。同时，我会接受明科资本的投资，他们昨晚给出了更好的条件，股权要求更少，资源更优质。”
这次陈瑞真的愣住了：“明科？他们怎么会...”
“因为他们的总裁是我大学室友，听说我在找投资，主动联系了我。”叶拾壹微笑，“记得吗？就是你娶走的那个‘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三年前就和好了，她还一直抱歉当年的事呢。”
陈瑞的脸色终于变了。
叶拾壹走向门口，打开门：“谢谢你的‘好意’，但现在请你离开我家。”
陈瑞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僵硬地点点头，放下红酒，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叶拾壹长舒一口气，靠在门板上。
叶湛睁大眼睛：“妈，明科资本真的...”
“假的。”叶拾壹打断他，疲惫地笑了笑，“我唬他的。但明天就会成真，因为我现在就要给你干妈打电话。”
她走到儿子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记住今天这一课，宝贝：商场如战场，但不是非要硬碰硬。有时候，一块打翻的蛋糕，比任何武器都有力。”
夜色渐深，窗外的黑色轿车依然纹丝不动地停在原地，像一头蛰伏的猛兽。
叶拾壹拉上窗帘，转身对儿子说：“今晚我们轮流守夜。你先去睡，妈妈守前半夜。”
叶湛却摇头：“妈，你累了一天了，先去休息。我年轻，精神好，我看第一班。”他举起手中的平板，“正好我可以研究一下西蒙提供的资料，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关于那个渡鸦胸针男人的线索。”
叶拾壹还想反对，但看到儿子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她实在太累了，连续几天的奔波和压力让她几乎站不稳。
“有任何不对劲，马上叫醒我。”她嘱咐道，亲了亲儿子的额头，便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向卧室。
叶湛盘腿坐在沙发上，平板电脑的光芒映在他认真的小脸上。他重新打开西蒙之前发来的资料包，仔细研究那张渡鸦胸针男人的照片。
放大，再放大。像素开始模糊，但叶湛注意到一个之前忽略的细节：在男人大衣的翻领上，别着一个不起眼的小徽章，形状像是某种鸟类——但不是渡鸦，更像是一只夜莺。
“奇怪...”叶喃喃自语，“为什么要别两个鸟类徽章？”
他迅速截取这一细节，使用图像增强软件进行处理。随着画面逐渐清晰，他认出那是“夜莺俱乐部”的标志——一个高端私人会所，以严格的会员制和保密性着称。
叶湛立刻搜索了这个会所的信息，发现它的创始成员名单中有一个熟悉的名字：季明舒——正是他母亲最好的朋友之一，他们准备明天去拜访的季姨。
就在这时，平板上突然弹出一条加密消息：“资料有更新，请查收。——西蒙”
叶湛警惕地环顾四周，然后才点开消息。新发来的是一段模糊的监控视频，显示时间是三天前的深夜。视频中，戴渡鸦胸针的男人正匆忙走进一条小巷，随后似乎与什么人发生了短暂冲突。几秒钟后，一辆车驶来，男人被强行带上车。
但最令叶湛震惊的是，视频最后几帧捕捉到了那辆车的车牌号——属于季明舒名下的公司。
“这不可能...”叶湛小声惊呼，下意识地看向卧室方向。母亲那么信任季姨，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
他犹豫着是否该立即叫醒母亲，但想到她疲惫的样子，决定先自己核实。叶湛小心翼翼地登录了一个只有他才知道的加密数据库——这是他无意中发现并悄悄维护的“小秘密”，连叶拾壹都不知道儿子有这种能力。
输入车牌号后，查询结果让他倒吸一口冷气：这辆车确实属于季明舒的公司，但根据GPS记录，事发当时它正停在公司车库，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视频中的地点。
视频是伪造的！有人故意栽赃给季姨。
叶湛立即回复西蒙：“视频来源？如何验证真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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