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口外突然传来女孩诡异的声音：‘时间到了，你会忘记第一个叫你名字的人。’话落，女孩消失，陆沉心中一紧，危险逼近。
他没抬头看通风口，掌心的“复仇”二字已干，裂开几道细纹。他用指甲顺着笔画划了一遍，写下能唤起他回忆的几个字。
血渗出来。
眼前画面闪动，不是现实中的排水管，而是一间老式卧室。阳光斜照进来，女人坐在床边穿鞋，裙摆扫过地板。她抬头轻笑：“别忘买牛奶。”
画面断了。
陆沉喘了口气，额角全是冷汗。第七根笔毛亮起一半，发烫。他收回手，把泣血毛笔插回衣袋。
就在这时，周慕寒咳了一声。
她睁开了眼，手指抽动，慢慢撑起身子。脸色还是白的，但眼神清楚。她第一反应是摸口袋，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终端机，屏幕亮着，显示一串跳动的曲线。
唐小棠也醒了。她靠着墙坐起来，书包歪在一边，蜡笔散落。她没去捡，而是盯着自己摊开的笔记本，翻到第一页，咬破手指，挤出一滴血混进墨水瓶。
笔尖落下。
“我看见的未来。”她写。
字浮起来，在空中展开成一座地底巨殿。十二枚发光卵悬在中央，表面刻着奇怪符号。有的像齿轮，有的像骨头拼接，有的根本看不出形状。每枚卵都在微微搏动，像心脏。
陆沉盯着那幅图，忽然开口：“这不是方舟。”
周慕寒抬头。
“他们说要造方舟，带人逃出去。”陆沉声音哑，“可这东西不是船，是蛋。”
唐小棠的笔顿了一下，继续写：“第三枚卵裂开了，里面伸出一只眼睛。”
图像变化。一枚卵表面出现裂缝，黑色液体渗出，一只布满血管的眼球缓缓睁开，直视前方。
陆沉立刻闭眼。
耳边响起低语，不是幻觉，是系统在震动。异能棱镜三面全亮，科技面数据乱窜，亡灵面星阵转得飞快，克苏鲁面触须图案闪了一下就没了。他太阳穴突突跳，脑内像有刀片刮过。
他咬住后槽牙，硬撑着没倒下。
周慕寒盯着终端：‘胚胎虫巢发育周期和地球磁场衰减同步。这不是自然崩塌，是人为控制。每次能量波动，都对应一次孵化。’
陆沉听着她们的话，心中忧虑更甚，每一条信息都像一把重锤，敲击着他本就紧绷的神经。
她调出另一组数据：“新能源工厂不是产电的，是供能的。它把城市剩余的生命力输送到地下九十九层，喂养主巢。”
唐小棠的笔不停：“第六次文明重启时，人类用核弹炸毁了方舟入口。结果第七次，方舟直接长在了地核里。”
陆沉睁开眼，走到墙边，撕下一块旧海报。背面是城市地图，他用血画出四个点：新能源工厂、活体墓园、高铁枢纽、赤红深渊。
箭头全指向地心。
“他们不要救人。”他说，“他们要重来。用地球当培养皿，让虫族母核重启文明筛选程序。活下来的，算新物种。死的，就是垃圾。”
话音刚落，终端警报响了。
周慕寒盯着屏幕：“基因崩溃度曲线出现异常波动。你的身体在响应地底节律。你的心跳……正在和胚胎中枢同步。”
陆沉低头看胸口。
衣服下的皮肤泛着微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下移动。他抬起手，发现指尖开始透明，能看到内部六边形结构在生长。
系统提示浮现：【检测到高维因果干涉行为，启动防御机制】
【理智值-3%】
【召唤物强度+20%】
他又一次触发了癫狂回忆机制。
画面闪现：三年前雨夜，他抱着妻子的遗体站在楼顶。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别替我报仇。”
下一秒，地面裂开，黑色虫卵从地底升起，包裹住她的身体。他伸手去拉，只抓到一把灰。
记忆断了。
他靠墙站稳，呼吸沉重。左耳后虫卵发烫，新长出的眼状结构微微转动，接收着来自地底的数据流。
“张昊不是独立行动。”他说，“他是分裂意识体，负责执行净化程序。他输入的每一个指令，都是主巢预设的步骤。”
唐小棠突然抬头：“我知道他在哪。”
她翻开背包，取出一张被虫液腐蚀过的芯片，是从机械蟑螂体内拆出来的。她把亡灵墨水滴上去，芯片表面浮现出一段监控画面。
张昊站在巨大屏幕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上滚动着代码，最后定格在一行红色文字：【净化程序启动倒计时：72:00:00】
时间开始走。
陆沉盯着画面，逆向追踪信号来源。他调动虫巢链接，将所有残存机械虫的记忆碎片拼接，最终锁定信号发射点——赤红深渊最底层，胚胎中枢控制室。
“那里有守墓人。”周慕寒低声说，“十万年没动过，一直在念平安经。如果它被唤醒，整个冷却系统会停摆，母核将在十二小时内完全激活。”
唐小棠合上笔记本，脸色苍白：“我们写的不是故事。是它让我们写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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