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暕带着守门人和敖苍出了太初城。
三个人赶路，没带多余的人。
白骁留在太初府协助帝天，玄圭和金翅大鹏负责养伤和戒备。
从太初城到接引城，以杨暕的速度，原本要不了半天。
但他刻意放慢了脚步。
“陛下，怎么了？”敖苍问。
杨暕边走边观察四周。
“灰袍人那天晚上出现的时候，完全没有空间波动。说明他不是从城外进来的。”
守门人点头。
“对。一般修士出现在某处，多多少少会有规则痕迹。那家伙跟鬼一样，说出现就出现，说消失就消失。”
“所以他一定有一个固定的锚点。”杨暕说，“锚点在哪，他的投影就能到哪。不需要走城门，也不需要破开空间。”
“那跟接引城有什么关系？”
“接引城是起源之地的入口。当初我从混沌墟市进来，走的是起源之门。”杨暕说，“如果灰袍人也走门，他一定也经过那。就算他不走门，他也必须在起源之地有个落脚点。”
守门人眼睛一亮。
“接引城是他最可能选的地方。那里三教九流都有，来自九域的人混杂，最好藏身。”
“所以先去接引城。”杨暕说，“从起源之门查起。”
接引城比杨暕上次来的时候冷清了不少。
街道上行人稀稀拉拉。
不少铺子都关了。
敖苍皱眉。
“这不对劲。接引城是太初域的边境重镇，平时人来人往，怎么突然这么萧条？”
杨暕没说话，径直往前走。
到了城门口。
城门大开着。
没有守卫。
“没人守门？”敖苍更奇怪了。
守门人脸色变了。
“不好。接引城出事了。”
三人快步进城。
城里的情况比外面更糟。
房屋完好。
但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们走了两条街。
空无一人。
“陛下。”敖苍压低声音，“我感应到那边有气息。”
他指向城北方向。
接引城北边。
杨暕点头。
“走。”
三人往城北赶去。
城北有一座大宅。
是接引城城主的府邸。
此刻府邸大门紧闭。
里面传出微弱的打斗声。
杨暕一脚踹开大门。
院子里，一个浑身是血的人靠在墙角。
是白眉城主。
这个当初在接引城一剑劈过杨暕的老人，此刻气息奄奄。
他面前站着三个黑衣人。
道王巅峰。
“住手。”杨暕说。
三个黑衣人回头。
看到杨暕，三人对视一眼。
“杨暕。”其中一个说，“你还真来了。”
杨暕眯起眼睛。
“你们知道我会来？”
“灰袍大人早就说了，你一定会回来查起源之门。”黑衣人说，“所以我们提前清了接引城。这里的人，都已经被带走了。”
“带去哪了？”
“去了该去的地方。”黑衣人笑了，“至于是哪里，你不够资格知道。”
杨暕没说话。
他一步踏出。
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杨暕已经到了面前。
一拳。
第一个黑衣人飞出去，撞穿了三堵墙。
第二个黑衣人想跑。
杨暕追上，一拳打在后心。
第二个黑衣人倒地。
第三个黑衣人终于怕了。
“别杀我！我什么都说！”
杨暕揪住他的领子。
“人呢？接引城的人被带哪了？”
“西边！城西有个地下通道，人全被送到下面去了！”
“地下通道通向哪？”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们只负责把人赶进去。通道尽头是什么地方，只有灰袍大人的亲信知道。”
“灰袍人在接引城留了多少人？”
“不多。都是分批来的。我们这一批十个，其他人应该在城西守着通道。”
杨暕一掌把他打晕。
“看着他。”
敖苍把人接过去。
杨暕走到白眉城主面前。
老人伤得极重。
但还活着。
“还能说话吗？”
白眉城主睁开眼。
“杨暕……你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
“三天前……接引城突然来了一群灰衣人。个个都是道王巅峰，为首的是个灰袍人。他们不杀人，只抓人。全城的人都像被抽了魂一样，自己走进城西那个洞里。”白眉咳出一口血，“我拦了。没拦住。”
“你道王修为，打不过他们？”
“打不过。那灰袍人只看了我一眼，我的剑就碎了。”
杨暕脸色一沉。
一个眼神碎白眉的剑。
这实力，跟那晚的灰袍人差不多。
“他还在城里吗？”
“不在了。”白眉说，“他走的时候说，你会来。所以我被留在这里，等着给你传句话。”
“什么话？”
“他说，鸿种下的树，迟早要连根拔了。”
杨暕沉默了一会儿。
“其他人还活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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