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杨暕看见了。
“我猜得没错。”杨暕说，“你现在不是真身。或者说，你没办法全力出手。起源之地有某种限制，让你这样的人不能随便用力量。”
灰袍人没说话。
“你怕了。”杨暕说，“你怕我真把鸿的路走通了。所以你想趁我还弱的时候拿走规则核心。但你杀不了我，至少现在杀不了。因为我在太初城里，太初道皇虽然老得不行了，但他拼死也能咬你一口。”
灰袍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确实比鸿聪明。”
“不过杨暕，你记住。我杀不了太初道皇，但杀你，未必不行。”
他的身影开始变淡。
“我给你三个月。三个月后，我会再来。”
“到那时候，你交不出规则核心，我就让整个太初城给你陪葬。”
灰袍人消失了。
跟来的时候一样。
没有气息。
没有声音。
像从来没出现过。
杨暕站在原地。
直到确认人真的走了，他才松了那股劲。
整个人差点跪在地上。
白骁和敖苍赶了过来。
“陛下！”
“没事。”杨暕摆摆手，“死不了。”
白骁扶住他。
“刚才那人是……”
“回太初府再说。”
太初府。
杨暕坐在偏殿里。
四部妖将守在门外。
守门人、赵擎、秦观、司空玄都来了。
杨暕把刚才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所有人都沉默了。
守门人脸色发白。
“灰袍人……道皇之上……那不就是……”
杨暕看着他。
“你知道什么？”
守门人吞了吞口水。
“鸿当年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起源之地不是一个世界，是一个笼子。”
“笼子？”
“对。”守门人说，“道皇就是笼子里最高的地方。但笼子外面还有人。那些人，才是起源之地真正的主人。”
赵擎骂了一声。
“那我们还打个屁！”
杨暕没说话。
他想起灰袍人刚才说的。
三个月。
三个月后他会再来。
而帝天的传承还要两天才能结束。
三个月，够他再突破吗？
一个月一个小境界。
三个月，他能到道王巅峰。
加上永恒规则之树和鸿的规则核心。
也许能打。
但灰袍人那个层次。
道皇之上。
真的够吗？
杨暕深吸一口气。
“把消息送回万界。让郭嘉用最快速度查，起源之地最初的典籍里，有没有关于道皇之上、笼子外面这些内容的记载。”
白骁领命。
杨暕站起来。
“还有。让蚀和冥来一趟起源之地。”
“他们不是要镇守万界吗？”敖苍问。
“万界有永恒规则之树保护，没人进得去。现在这边更需要人手。”杨暕说，“灰袍人既然放话三个月，这三个月他应该不会动手。但三个月后，我要保证太初域有足够的战力。”
守门人问：“那混沌域和无极域呢？”
“无极道皇重伤，暂时翻不起浪。混沌道皇躲了，更不敢动。”杨暕说，“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灰袍人。他的来历，他的弱点，他怕什么，必须查清楚。”
杨暕坐下。
倒了一杯茶。
茶凉了。
他一口喝干。
“鸿当年没走完的路，我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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