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睁大了一点，她退后一点，看着他。
他的脸更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朵，红到脖子。
“你……”他开口，声音哑哑的。
冷卿月眨眨眼。
他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抱得很紧。
冷卿月的脸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很快，一下一下撞在她耳朵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有点重。
过了很久，他才松开一点，低头看着她。
“晚上，”他说，“去看烟花。”
冷卿月点点头。
他伸手，把她的头发理了理，把那几缕贴在脸上的发丝拨到耳后。
他的手指擦过她的耳廓，有点烫。
理完头发，他又盯着她看了几秒。
“走吧。”他说，拉起她的手。
……
巷子外面，人群比刚才更多了。
他走在前面，一只手拉着她，另一只手护在她身侧。
路过一个卖面具的摊子，他停下来，拿起一个狐狸面具，转回头看着她。
冷卿月看着他手里那个面具——白色的，眼睛画得细细的，嘴角带着一点笑。
他歪了歪头，“试试？”
冷卿月接过来，戴在脸上。
面具遮住她的脸，只露出那双眼睛。
他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把面具往上推了一点，露出她的嘴唇。
他的拇指蹭过她的下唇。
“好看。”他说。
冷卿月看着他。
他把面具从她脸上拿下来，付了钱，然后挂在自己腰上。
……
走到一条更宽的街，两边全是小摊，烤鱿鱼的，捞金鱼的，射箭的，人挤得走不动。
他把她护在身侧，慢慢往前走。
路过一个捞金鱼的摊子，她停了一下。
他低头看她，“想玩？”
冷卿月点点头。
他挤进去付了钱，端着一碗水和一个小网兜出来，递给她。
冷卿月蹲下来，把网兜伸进水里。
那些金鱼游得很快，她试了三次，一次都没捞到。
网兜又破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蹲在她旁边，正看着她。
“破了。”她说。
他接过那个破掉的网兜看了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又买了一个新的。
递给她。
“再试。”
冷卿月接过来，又试了两次。
第三次，她捞到一条红色的，小小的，在她手心里扑腾。
老板递过来一个小袋子，装了水，她把金鱼放进去。
她捧着那个袋子站起来，看着里面那条小鱼游来游去。
凌曜宸在旁边看着。
“喜欢？”
冷卿月点点头。
他盯着那条鱼看了几秒，“叫什么？”
冷卿月想了想，“还没想好。”
他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
走到街尾，人渐渐少了。
前面是一条河，两岸种满了樱花树。
花瓣飘落在水面上，铺了薄薄一层粉色。
河边的步道上三三两两走着人，都是穿着浴衣的男女。
他拉着她走到河边，在一棵樱花树下停下来。
树下有一张长椅，空的。
他让她坐下，自己站在旁边，看着河面。
夕阳正在往下沉，把整条河染成金红色，花瓣飘下来，落在她肩上，落在他头发上。
冷卿月坐在那儿，手里还捧着那条金鱼。
他站在旁边，时不时看她一眼。
过了一会儿，他在她旁边坐下来。
长椅有点窄，两个人挨得很近，手臂贴着手臂。
他看着河面。
她看着河面。
过了很久，他忽然开口。
“冷卿月。”
她转过头。
他没看她，还是看着河面。
“你那条鱼，”他说，“要是死了，我再给你买。”
冷卿月愣了一下。
他顿了顿，又说，“十条也行。”
冷卿月弯了唇角。
他还是没看她，但耳朵红了一点，她伸手，把那条金鱼递到他面前。
他低头看了看袋子里那条小鱼，在小小的空间里转着圈。
他盯着看了几秒，然后伸手，食指轻轻碰了碰袋子。
小鱼吓了一跳，飞快地游到另一边。
他的眉头动了动。
“它怕我。”他说。
冷卿月笑出声来。
他转回头看着她。
她笑得眼睛弯弯的，脸上那点粉色的光不知道是夕阳还是别的什么。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移开眼。
“笑什么。”他说，声音硬邦邦的。
冷卿月没说话，只是把金鱼收回来，放在自己腿上。
夕阳又沉下去一点，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
他忽然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冷卿月靠在他胸口，他的手环在她肩上，下巴抵在她发顶。
“晚上，”他说，“烟花好看。”
冷卿月嗯了一声。
他顿了顿，又说，“你比烟花好看。”
冷卿月的睫毛动了动。
他没再说话，只是把她抱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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