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里，沈暮雪的肚子已经六个月了。
她靠在榻上，手里还在绣着什么。
冷禹逐从外面进来，看见她这副模样，眉头立刻皱起来。
“怎么又绣？太医说了要静养。”
沈暮雪抬起头，看着他，唇角弯了弯。
“就绣几针，不碍事。”
冷禹逐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摸了摸那鼓起的肚子。
“今日乖不乖？”
沈暮雪笑了。
“乖。没闹。”
冷禹逐把耳朵贴上去，听了一会儿，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朕听见了！”
沈暮雪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软成一滩水。
这个男人，从当初那个缩着脖子不敢看人的傻子，变成如今能在朝堂上和那些老狐狸周旋的皇帝。
可在她面前，他还是那个样子。
傻乎乎的。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陛下，”她轻声说，“臣妾想好了，孩子的小名，叫阿宁。”
冷禹逐愣了愣。
“阿宁？”
沈暮雪点点头。
“愿他一生安宁。”她说。
冷禹逐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傻乎乎的，却让她眼眶微微发热。
“好。”他说，“就叫阿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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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浅的院子里，今日格外安静。
小娥站在门口，一脸紧张。
“小姐，您不能……”
“你出去。”
姜浅的声音难得硬了一回。
小娥咬了咬唇，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姜浅一个人。
还有那个站在窗边的人。
周虎。
他穿着一身侍卫的衣裳，腰里别着刀，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姜……姜娘娘，”他开口，声音都在抖，“您叫臣来，有什么事？”
姜浅看着他，眼眶红红的。
“你叫我什么？”
周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姜浅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小时候，你叫我浅浅。”她说。
周虎的脸红了。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爹是姜家的护院，他从小在姜家长大，和姜浅一起玩泥巴，一起爬树，一起被她娘追着打。
后来她入了宫，他进了摄政王府。
再没见过。
“周虎，”姜浅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含着水光，“你知不知道，我一点都不想当这个妃子？”
周虎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些点心，不是我愿意送的。”
她继续说，“是我爹娘逼的，他们说，要讨好陛下，要在宫里站稳脚跟，可我一点都不想。”
她的眼泪落下来。
“我只想……”
她没说下去。
周虎站在那里，看着她哭，手足无措。
“你……你别哭……”他笨拙地说，“臣……臣……”
姜浅抬起眼，看着他。
“你什么？”
周虎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臣带你走。”
姜浅愣了愣。
周虎的脸红透了，话却说得结结巴巴的。
“臣……臣虽然只是个侍卫，没什么本事，但……但臣能养活你。你……你要是愿意……”
姜浅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泪，却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傻子。”她说。
周虎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姜浅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踮起脚，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
周虎僵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雷劈了。
姜浅退后一步，看着他这副模样，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傻子。”她又说了一遍。
---
【叮——】
冷卿月靠在榻上，听见那个久违的电子音。
【任务进度：百分之百，恭喜宿主大大，任务完成！】
冷卿月没有说话。
【宿主大大可以随时选择脱离本世界，返回主系统空间。】
冷卿月依旧没有说话。
系统等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问。
【宿主大大？您不打算脱离吗？】
冷卿月望着窗外那株老杏树，看着那粉白粉白的花苞。
“不急。”她说。
系统沉默片刻。
【……好。】
冷卿月靠在榻上，闭上眼。
她想起刚来的时候，那个缩着脖子不敢看人的傻哥哥。
想起那些日夜，她扮成他的样子，坐在那张龙椅上。
想起卫昭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想起他把她按在龙椅上欺负的模样。
想起萧容允那双清冷的眼睛，想起他第一次进她房里那夜。
想起燕绥那张张扬的脸，想起他叫她“卿卿”时的模样。
她睁开眼，唇角弯了弯。
不急。
再待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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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府。
卫昭宴靠在椅中，手里捏着那份密报，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周虎不在，陆辞站在门口。
“王爷，”陆辞开口，“萧家那边传来消息，说夫人今日又去赏花了。”
卫昭宴抬起眼。
“赏花？”
陆辞点头：“杏花开了，夫人去院子里看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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