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渐深了。
冷卿月靠在榻上，手里捏着一卷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青棠在廊下站着，白芷在屋里收拾，时不时抬眼看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冷卿月问。
白芷抿了抿唇：“夫人，二少爷那边……真的会来吗？”
冷卿月没说话。
她也不知道。
萧容允说“今晚”，却没说什么时辰。
也许是一刻钟后，也许是半夜，也许……
门外传来脚步声。
白芷的眼睛亮了亮， 迅速地退到一旁。
门被推开。
萧容允站在门口，一身月白常服，周身带着夜风的凉意。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顿了顿，然后走进来。
“在看什么？”
冷卿月放下书，站起身，声音柔柔的：“随便翻翻。”
萧容允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烛光落在她脸上，照出那张清艳的脸，照出那双微微垂下的眼睫。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寝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他没有说话。
冷卿月被他看得心里微微发紧，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顺的模样。
“夫君，”她轻声开口，“要歇息了吗？”
萧容允看着她，忽然伸出手，落在她肩上。
他的手很凉，隔着薄薄的寝衣，那凉意透进来，让她的身子微微一颤。
他没有动。
只是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你想好了？”他问。
冷卿月抬起眼，对上他那双眼睛。
想好了吗？
她想的，从来不是他以为的那些。
她垂下眼，声音轻轻的。
“妾身是夫君的人。”
萧容允沉默片刻。
然后他的手从她肩上滑下去，落在她腰间，轻轻一揽，把她抱了起来。
冷卿月的手攀上他的肩，靠在他怀里，没有说话。
他抱着她，走向那张挂着红绸纱帘的床。
---
纱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烛光。
帐子里暗了下来，只有角落里的香炉透出一点微光，那香袅袅的，带着几分甜腻的气息。
冷卿月被他放在床上，后背陷进柔软的锦被里。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她躺在那里，乌发散落，衬得那张脸愈发小巧。
素白的寝衣裹着她，却裹不住那起伏的弧度。
那胸口微微起伏着，像是有些紧张。
他俯身下来，双手撑在她身侧。
近了。
近到她能闻见他身上那股冷冽的墨香，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翻涌的东西。
“怕吗？”他问。
冷卿月看着他那双眼睛，摇了摇头。
他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他的吻和他的人一样，清冷克制，却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他的唇很凉，动作很轻，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冷卿月闭着眼，任他吻着。
他的手从她身侧滑上来，落在她领口，轻轻一挑，解开了第一颗盘扣。
一颗，两颗，三颗。
寝衣散开。
里面是大红绣着缠枝莲纹的肚兜。
那红色太艳，衬得露出的肌肤愈发白皙。
那缠枝莲纹绣得精细，从肩头蜿蜒下来，隐没在那起伏的弧度里。
他的目光落在上面，顿了顿。
然后他低下头，唇落在那锁骨上。
很轻，很凉，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冷卿月的呼吸微微乱了。
他的手落在她腰间，隔着那层薄薄的肚*，轻轻摩挲着。
她咬着唇，没有发出声音。
他的手从她腰间滑到后背，ms着那肚*的系带。
系*系得很紧，他解了几下，没解开。
他的眉头微微蹙了蹙。
然后他低下头，唇落在那*带上，用牙齿轻轻一口丨交。
散、开了。
烛光透过纱帘落进来，朦朦胧胧的，落在她身上。
那肌肤白得像雪，那起伏的弧度，那纤细的腰，那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眼前。
他看着她，目光沉沉的。
他的手指拢住，整个手掌都盛不下。
他的眸光暗了暗，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想要？”
冷卿月看着他那双眼睛，那里面是她看不懂的东西。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上他的肩。
他低头，吻去那些泪。
……
事后，她瘫在床上，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从身后抱着她，chun贴在她后颈上，喘着气。
她闭着眼，睫毛上还挂着泪。
帐子里弥漫着甜腻的香，混着别的什么气息。
地上散落着衣裳——月白的外袍，素白的寝衣，大红绣着缠枝莲纹的肚兜，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月光透过窗棂落进来，落在那些散落的衣裳上，落在那垂落的红绸纱帘上。
她躺在他怀里，闭着眼，一动不动。
他低头看着她，看着她微微红肿的唇，看着她眼角的泪痕，看着她胸口那被他留下的一道道红痕。
他伸出手，替她理了理汗湿的碎发。
她没有睁眼。
他低下头，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凉。
她依旧没有睁眼。
只是睫毛，微微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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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睁开眼。
他还醒着，看着她。
四目相对。
她垂下眼，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怎么？”
她看着他，那双眼睛里还含着水光，含着迷蒙，含着他说不清的东西。
“夫君，”她开口，声音沙沙的，“还要吗？”
萧容允看着她，沉默片刻。
然后他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你说呢？”
帐子里，那甜腻的香还在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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