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四合院就被一阵清脆的 “哗啦” 声吵醒 —— 是秦淮茹在井边打水。木轱辘转动的 “吱呀” 声混着井水溅起的声响，透过窗缝钻进林默的小耳房，把他从浅眠中拽了出来。
林默揉了揉眼睛，窗外的天还是青灰色的，只有东边的天际线泛着一丝微弱的鱼肚白。他坐起身，浑身骨头都在响 —— 硬邦邦的木板床硌得后背发疼，这和实验室里的人体工学椅简直是天壤之别。他伸了个懒腰，指尖无意间碰到胸口，那里是微型空间的位置，铜扣的冰凉触感透过粗布褂子传过来，让他瞬间清醒。
昨天激活系统的兴奋还没褪去，今天就要第一次实战 —— 去粮店试试 “咫尺收取” 和 “基因采样”。林默掀开薄被下床，走到桌边点亮煤油灯，昏黄的光线下，他从微型空间里取出昨天聋老太太给的窝头。
窝头还是冰凉的，硬得像块石头，表面裂着细密的纹路。林默咬了一口，剌得牙龈发疼，只能就着桌上的凉水慢慢咽。原主的记忆里，这样的窝头已经算是 “好东西”，要是赶上粮本用完，连红薯干都吃不上。可现在有了系统，他至少不用再担心饿肚子 —— 微型空间里还存着五块钱和二十斤粮票，足够他撑一阵子。
简单洗漱了一下 —— 用的是院里的公共水井，水冰得刺骨，林默洗了把脸，瞬间精神了不少。他把粮票和三块钱揣进怀里，又从微型空间里取出那枚铜扣，攥在手心 —— 这是系统的载体，带着它总觉得更安心。
出门时，四合院已经热闹起来了。秦淮茹提着满满一桶水往家走，碎花布衫的衣角沾了些水珠，她走得很稳，水桶晃都没晃一下；东边厢房门口，易中海穿着一身灰色的练功服，正在打太极，动作慢悠悠的，一招一式都透着股沉稳，和剧情里那个急着找养老对象的易中海判若两人；几个半大的孩子在天井里追逐打闹，手里拿着用树枝做的弹弓，时不时朝着老槐树的方向比划两下。
“小默，这么早出门啊？” 秦淮茹看到林默，笑着打了个招呼，声音清脆，没有一点剧情里的愁苦。
“嗯，去粮店买点粮食。” 林默低下头，模仿着原主的怯懦，声音放得很低。他不想和院里人多打交道，尤其是在身份没暴露之前。
秦淮茹 “哦” 了一声，没再多问，提着水桶进了屋。易中海也瞥了林默一眼，点了点头，继续打他的太极，眼神里没什么波澜 —— 这和剧情里那个总盯着年轻人的易中海，又不一样了。
林默加快脚步，走出四合院的大门。他没走平时常走的锣鼓巷主路，而是绕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 巷子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两边是高高的院墙，墙上爬满了牵牛花，紫色的花瓣上还沾着露水。偶尔有早起的住户开门，传来 “吱呀” 的门轴声，还有飘出的玉米糊糊香味。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粮店的招牌终于出现在眼前 —— 木质的招牌上写着 “国营北平第一粮店”，红漆已经有些剥落，下面挂着个小黑板，用粉笔写着 “今日供应：玉米面 0.12 元 / 斤，白面 0.28 元 / 斤，大米 0.32 元 / 斤”，旁边还画了个叉，标注着 “白面、大米每人限购 5 斤”。
粮店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大概有二十多个人，大多是提着布袋子、拿着粮本的街坊邻居。队伍里的人三三两两地聊着天，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市井的热闹。
“你听说了吗？昨天西头的张家去买白面，被告知没货了，结果许主任一来，就给了二十斤！” 一个穿灰布衫的老太太压低声音，对着身边的人说。
“可不是嘛，许主任现在可是车间副主任，跟粮店的人熟得很，哪像我们，只能排队等着。” 旁边的中年男人叹了口气，手里的布袋子捏得紧紧的。
林默默默站到队伍末尾，耳朵却竖了起来 —— 又是许大茂。他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能在粮店限购的情况下买到二十斤白面？这绝不是普通的 “熟” 能解释的，除非他有特殊渠道，或者…… 用了超越时代的手段？
他的目光在队伍里扫过，寻找着 “无主物品” 的目标。粮店门口人多手杂，掉个粮票、纽扣很常见，正好适合测试 “咫尺收取”。很快，他的目光落在了柜台旁边的地上 —— 一张浅黄色的粮票掉在那里，大概是二两的额度，被人踩了几脚，沾了些灰尘，没人注意到。
林默慢慢往前挪了挪，队伍走得很慢，每挪一步都要等半天。他耐心地跟着队伍移动，眼睛一直盯着那张粮票，计算着距离 —— 必须确保在 1 米范围内，才能触发 “咫尺收取”。
终于，轮到他前面的人买粮了。林默趁机往前凑了凑，站在柜台旁边，距离那张粮票大概半米远。他假装整理怀里的布袋子，用余光确认没人注意自己，然后在心里默念：“咫尺收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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