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远远看到他们,便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围了上来——手里握着锄头的大叔,肩上扛着柴火的大娘,怀里抱着孩子的媳妇,脸上的笑容比晨曦还要暖,像晒透了阳光的棉花,软乎乎的。一位白发老奶奶拄着拐杖,快步走到锦绣面前,拐杖头是用桃木做的,刻着小小的桃花。她拉着锦绣的手不肯松开,老奶奶的手有些粗糙,却带着庄稼人特有的温暖,掌心的老茧蹭得锦绣手心疼,却又觉得格外踏实。她从怀里掏出一篮晒干的桃花,篮子是竹编的,上面缠着红绳,花瓣粉得鲜亮,还带着阳光的味道:“姑娘啊,多亏了你们,我们才能重新种庄稼,才能有安稳日子过。这桃花是今年新晒的,泡茶喝能安神,你拿着,路上喝——累了就泡一杯,能想起我们这儿的日子。”
锦绣接过篮子,指尖触到干燥的花瓣,心里满是感动——花瓣虽干,却依旧带着韧性,像村民们的心意,朴实又坚定。她刚想道谢,怀里的小狐狸便轻轻挣了挣,跳下床,小爪子踩在地上,发出“哒哒”的轻响,追着村里一只黄白相间的小狗跑向田埂。那小狗尾巴摇得像朵花,时不时回头看看小狐狸,像是在邀请它一起玩。田地里的麦穗已经抽穗,绿油油的一片,风一吹,麦穗轻轻摆动,像是在欢迎小狐狸的到来;几只蝴蝶绕着麦穗飞,翅膀是粉白相间的,小狐狸追着蝴蝶跑,雪白的身影在绿色的田野里格外显眼,像一朵会动的雪花,跑过之处,连麦穗都跟着晃得更欢了。
离开村落时,村民们送了他们好远——李大婶塞了一袋桃花糕,张大叔扛着一捆晒干的柴,孩子们跟在后面,手里拿着自己做的小玩意儿:用麦秸编的小兔子,用泥土捏的小狐狸。他们一直送到村口的老槐树下,直到看不见三人的影子才停下。路上,小狐狸叼着一根麦穗跑回来,麦穗上还带着麦芒,它轻轻放在锦绣脚边,像是在分享自己的“战利品”,然后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等着表扬。锦绣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它的头,小家伙立刻蹭了蹭她的掌心,尾巴摇得像朵花,惹得三人都笑了——笑声在田野里回荡,连风都跟着变得甜了。
往蜀山方向走的路,比来时好走了许多。蜀山脚下的石阶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连缝隙里的落叶都被清走了,台阶旁的杂草也修剪得整整齐齐,露出了青灰色的石阶——石阶上刻着小小的花纹,是蜀山的标志,历经岁月却依旧清晰。沿途的茶寮里,蜀山弟子正穿着玄色衣袍,为过往的行客倒茶——他们的动作从容,手腕轻轻一扬,茶水便顺着杯沿滑进杯中,没有溅出一滴;眼神温和,没有了战前的紧绷,只有守护的坚定,像春日里的蜀山,沉稳又温暖。茶寮里飘着淡淡的茶香,是蜀山特有的云雾茶,闻一口,便能让人静下心来。
蜀山掌门早已得到消息,亲自迎出山门——他穿着绣着蜀山标志的长袍,袍子是深蓝色的,领口和袖口绣着银色的剑纹,走一步,剑纹便跟着晃一下,像有无数把小剑在舞动。笑容爽朗,声音像洪钟,却又带着温和:“你们可算来了!自灵气融入蜀山的剑冢后,弟子们的剑法都更添了一份守护的柔和,不再是往日的凌厉,却多了几分安定人心的力量。”他说着,便领着众人往剑冢走去,脚步轻快,像个年轻的弟子,丝毫看不出是执掌蜀山多年的掌门。
蜀山剑冢在山腰处,周围种满了苍松,松针在风中簌簌作响,像是在诉说着蜀山的过往——每一棵松树都有几十年的树龄,树干粗壮,枝叶繁茂,像一把把撑开的伞,守护着脚下的剑冢。数十把长剑插在石台上,石台是青黑色的,上面刻着古老的铭文,在阳光下泛着光。剑身泛着冷光,却又萦绕着淡淡的灵气微光——那微光与月光相映,格外澄澈,像是给长剑裹了一层温柔的纱,让原本凌厉的剑都变得柔和了。走近了看,还能看到灵气在剑身上轻轻流转,像是与剑的灵魂融为一体,剑穗偶尔动一下,便有细碎的光屑落下,像星星的碎片。
“你看这把剑,”掌门指着最中间的一把长剑,剑身刻着复杂的花纹,是蜀山的图腾,一只展翅的雄鹰,翅膀上的纹路清晰可见,“这是蜀山的镇山剑,往日只有历代掌门能催动。如今有了灵气滋养,连新晋的弟子都能感受到它的善意,这便是和平的力量啊。”无忘走上前,指尖轻轻碰了碰剑身,灵气顺着指尖传来,带着剑的沉稳,还有灵气的温暖,像握住了一块暖玉——那暖从指尖漫到心里,让他忍不住点头:“确实,这灵气让剑有了‘守护’的魂,不再只是伤人的利器。”他的指尖在剑身上轻轻划过,灵气跟着流转,剑身上的雄鹰像是活了过来,翅膀轻轻动了一下,惹得众人都惊叹不已。
离开蜀山,他们便往蓬莱去。蓬莱是海岛,往日总被厚厚的雾气笼罩,连海水都显得有些浑浊,像蒙了层纱,看不清海底的模样。可这次来,海岛的雾气比往日稀薄了许多,阳光能轻易穿透雾气洒在海面上,让海水泛着湛蓝的光,像一块被打磨过的宝石,连海底的珊瑚礁都能隐约看到——珊瑚礁是红色的,像海底的火焰,在阳光下泛着光,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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