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内银光闪烁不定,脚下的“地面”更像是某种凝固的能量流,触感奇特。身后洞窟崩塌的轰鸣声越来越远,但通道本身也在剧烈震动,两侧半透明的晶壁不断浮现裂纹,仿佛随时可能瓦解。
“快!再快点!”醉道人大吼,背着陈默健步如飞,太阴之力在脚下形成一层薄冰,增加滑行速度。
林陌一马当先,合并后的星界碎片在他怀中持续散发柔和的银光,不仅为他指引方向,更在身周形成一个稳定的秩序场,抚平通道内因崩塌而产生的紊乱能量乱流。阿狸娅和冷月紧随其后,脸色都有些发白,毕竟刚才的战斗和逃亡消耗巨大。
“前面有光!”冷月眼尖,指着通道尽头。
那是一个不断旋转的银色光晕,约一人高,散发着稳定的空间波动。
“是出口!可能是传送阵!”林陌精神一振,加速冲去。众人紧随其后,在通道彻底崩塌的前一瞬,鱼贯跃入那银色光晕之中!
熟悉的失重和眩晕感传来。
但这一次,时间很短。不过两三息功夫,脚下一实,眼前景物骤然清晰。
刺目的光线让几人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首先感受到的,是干燥、炎热、夹杂着细微沙尘的风。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星辰之力,但这股力量却带着一种衰败、枯寂的味道,不再像之前的星辰洞窟那样纯净、活跃。
林陌迅速环顾四周,心中一震。
他们此刻正站在一片广袤无垠、望不到边际的灰白色“平原”上。但这“平原”的“土壤”,并非泥土砂石,而是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作响的、细碎的灰白色晶体粉末!这些粉末在不知何处来的苍白天光照耀下,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微光,如同铺满了星辰的骨灰。
“这是……”醉道人放下陈默,蹲下抓了一把晶体粉末,仔细感受,“是高度异化、失去活性后粉碎的星骸晶簇……老天,这得多少星辰碎片,才能铺成这么一片望不到头的平原?”
抬头望去,天空是永恒不变的灰白,看不到日月星辰,只有朦胧的光源均匀洒落。极远处的地平线微微扭曲,仿佛热浪蒸腾,又像是空间本身就不稳定。平原上零星散布着一些巨大的、半埋入晶粉中的暗色物体轮廓,像是某种巨型生物的遗骸,又像是破碎的建筑残骸,在苍白的天光下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显得格外诡异。
空气中除了衰败的星辰之力,还飘荡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类似于金属锈蚀又混合了灰尘的陈旧气味。
“这里……就是真正的星界废墟深处吗?”阿狸娅的灵魂感知小心翼翼地铺开,却很快皱起眉头,“灵魂感知被严重削弱了,这些晶粉和空气中衰败的力量,对神识有很强的干扰和侵蚀作用。我只能勉强感知百丈范围。”
冷月也尝试放出几个探测符箓,但符箓飞出不远就灵光黯淡,失去联系。“灵力消耗也变大了,这里的法则似乎和外界不同,更加‘惰性’,施展法术需要额外付出力量来‘激活’环境中的能量。”
“咳咳……”陈默虚弱地咳嗽了几声,脸色依旧有些发青,虽然体内剧毒和魂伤被净化了大半,但本源受损严重,又经历了空间传送,此刻状态极差。
林陌连忙查看,眉头紧锁:“陈师兄的伤势稳住了,但需要静养和大量灵力滋补才能恢复。这地方环境恶劣,对他恢复不利。”
“得找个相对安全、能量稳定点的地方。”醉道人站起身,极目远眺,“那些巨大的阴影……或许是某种遗迹,说不定有遮蔽和相对稳定的空间。”
“林师兄。”阿狸娅忽然指向右前方,“那个方向,大概七八十里外,我的灵魂感知虽然模糊,但感觉到那里有相对‘平静’的能量反应,干扰比其他地方弱一些,可能是个落脚点。”
林陌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那里地平线上隐约有一个较为庞大的、如同卧倒巨兽般的阴影轮廓。
“就去那里。”林陌做出决定,将陈默重新背起,“前辈,你来探路警戒。阿狸娅,你集中感知预警。冷月,节省灵力和符箓,注意周围环境细节。”
队伍再次启程,在无边无际的星骸平原上跋涉。脚下的晶粉深浅不一,有时踩下去能没过脚踝,发出沙沙的声响,在死寂的环境中格外清晰。苍白的天空一成不变,让人失去了时间流逝的概念。
行走间,林陌仔细感应着怀中碎片。合并后的碎片在这里依然散发着清晰的共鸣,但指向性却变得模糊、发散,仿佛受到了这片广阔废墟中无数残留星辰气息的干扰。
“第三块核心碎片……应该就在这片平原的某处,但范围太大了。”林陌心中思忖,“需要更精确的定位。或许到了阿狸娅说的那个地方,能发现些什么。”
大约行进了半个时辰,周围的环境开始出现细微变化。地面的晶粉中开始出现更大块的、尚未完全粉碎的暗色晶体碎块,形状不规则,边缘锋利。空气中那股衰败的星辰之力中,开始混杂进一丝丝极其微弱、但更加精纯古老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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