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煞！”
血符成形，金光炸开，正中南面旗杆。那面旗当场断裂，黑气嘶吼着溃散。结界出现裂痕，其他四面旗剧烈摇晃。
但就在这一刻，剩下的四道纹路猛然合拢，像蛇一样缠上他的手腕脚踝。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拉了一下，仿佛有人在脑子里翻抽屉。
九幽铃在叫。
不是声音，是震动。它想响。
他死死攥住，指甲掐进皮肉。
“不许响。”他对自己说，“你不准认它。”
他抬头，看向雾中的五个人。
“你们抄得挺像。”他咳了一口血，“可惜漏了一点。”
“什么？”
“真正的引魂司结界……”他慢慢站起来，把铃举到眼前，“从来不靠外物。”
话音落，他抬手，将九幽铃狠狠砸向地面！
铛——
一声脆响。
不是九声齐震，也不是冥火升腾，就是最普通的一次撞击。但就在铃舌触地的瞬间，地上的纹路全部静止了。
仿佛时间停了一秒。
然后，嗡地一声，所有纹路开始倒流。黑气从四面八方退回旗中，旗子一根接一根爆裂。雾也开始后退，像被什么东西吸回去。
陈九渊单膝跪地，右手全是血。他砸得太狠，铃身裂纹更深了，但他笑了。
“仿品就是仿品。”他喘着气说，“连响都不敢真响。”
雾里没人说话。
五个人影缓缓后退，消失在血雾深处。没有惨叫，没有爆炸，就像他们从未出现过。
但他知道他们还在看。
结界虽然破了，但血雾没散。反而更浓了，沉甸甸地压在头顶，像一块浸透血的棉被。
阿箐撑着地爬起来，靠在他背上。她没说话，但他感觉到她在发抖。
“没事了。”他说，“还没完，但至少现在没事了。”
他抬头看前方。
酆都旧墟的轮廓还在，比之前近了些。城墙歪斜，门楼塌了一半，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试着动了一下九幽铃。
铃身微颤，但没有响。
很好。
他扶着阿箐站起来，两人背靠着背，一步步往前走。每一步都小心，生怕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
走了大概二十步，他忽然停下。
“怎么了？”阿箐问。
他没回答。
因为他看见了。
就在他们刚才破阵的地方，地上那圈纹路并没有完全消失。有一段残留下来，弯弯曲曲，像一道伤疤。
而那段纹路的尽头，指向他的脚印。
更准确地说，是指向他鞋底沾着的一小块黑泥。
他低头看。
那块泥正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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