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梨眼神一沉。
“也就是说,边疆的消息,他都能看到?”
“也能卡住。”周伯说,“上个月沈怀舟的战报送进来晚了八天。就是因为赵德安扣着没批。”
江知梨合上册子。
“他和柳烟烟是一伙的。”
“是。”周伯说,“我查过他们的往来。赵德安每月初七都会去城东一家药铺抓药。铺子里有个暗间,柳烟烟去过三次。”
江知梨走到窗边。
阳光照在院子里,几个仆妇正在晒衣。
她看着她们叠被子,动作机械。
突然,她开口:“心声罗盘今天响了吗?”
周伯没答。他知道这能力,但不知具体。
江知梨闭眼。
每日三段,每段不过十字符。
今早第一段是“二子营中有变”。
第二段是“三子账目被改”。
现在,第三段来了。
她听见一个声音,冰冷而急促:
**“勾结部落,破关在即。”**
十个字。
说完就散。
她睁开眼,呼吸变重。
“怎么了?”周伯问。
江知梨盯着院中晾着的一条红绸。风吹起来,像一面小旗。
“北境要出事。”她说,“边疆部落会被煽动,准备攻关。”
周伯脸色变了。“什么时候?”
“不知道。”江知梨说,“但一定和柳烟烟有关。她拖住沈怀舟,不让消息传回;赵德安卡军报,让朝廷来不及反应。等打起来,前朝余孽就在内部作乱,里应外合。”
周伯握紧拐杖。“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江知梨转身走向门口。
“通知沈怀舟。”她说,“让他立刻清查营中可疑之人,尤其是最近调进去的斥候和传令兵。”
“沈晏清呢?”
“让他查赵德安的账。凡是经他手批过的军需单,全部翻出来。我要知道他这些年吞了多少银子,卡了多少信。”
“沈棠月?”
“带她回来。别让她再出门。告诉顾清言,如果他还想娶我女儿,就给我查清楚城东那家药铺的底细。”
周伯点头。
“您呢?”
江知梨停下脚步。
“我去见一个人。”
“谁?”
“兵部侍郎李大人。”她淡淡道,“他欠我一个人情。十年前,我替他压下了一桩贪墨案。”
周伯迟疑。“他可靠吗?”
“不可靠。”江知梨说,“但我知道他怕什么。他儿子在沈怀舟营里当差。只要他不想儿子死在战场上,就得帮我。”
她走出两步,又回头。
“把南华观那块断墙的位置画成图。我要知道它离北境驿站有多远。”
周伯应下。
江知梨刚要抬脚,忽然想起什么。
“你刚才说,柳烟烟身边那个黑袍人,从不露脸?”
“对。”
“有没有可能……”她缓缓道,“就是赵德安?”
周伯摇头。“赵德安白天在衙门当差,不可能同时出现在南华观。”
江知梨沉默片刻。
“那就不是他。是另一个人。”
她迈步出门。
云娘已经在廊下等着。
“马车备好了。”她说。
江知梨点头,正要上车,袖中忽然一震。
心声罗盘又响了。
可今日三段已尽。
怎么会?
她愣住。
耳边响起第四个念头,比之前更清晰,带着杀意:
**“杀主母,立新神。”**
十个字。
她站在原地,没动。
云娘问:“怎么了?”
江知梨抬起手,摸了摸袖中的碎瓷片。
“没事。”她说。
她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前,她最后看了一眼侯府大门。
门环上的铜兽张着嘴,像在笑。
她放下帘子。
马车启动。
云娘坐在外侧赶车。
江知梨靠在车厢壁上,闭眼。
她在想那句多出来的念头。
不是系统出错。
是有人,正在这一刻,死死盯着她,想她死。
而这个人,就在侯府里。
马车驶出巷口时,她忽然掀开一角帘子。
回头看。
一个仆妇正从角门走出来,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盖着布。
她低头走路,脚步很快。
江知梨记住了她的样子。
然后放下帘子。
她对云娘说:“回去后,查今天谁领了厨房的食盒出府。”
云娘答应。
江知梨重新靠回去。
她从袖中取出那半张画像,轻轻摩挲。
柳烟烟的脸在纸上模糊。
她低声说:
“你以为你在布局?”
“你错了。”
“从你踏进侯府第一天起,你就在我局里。”
马车转过街角。
车轮碾过石板,发出沉闷声响。
江知梨睁开眼。
目光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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