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梨顺手接过来后,甚至都没有仔细看一眼,便毫不犹豫地将其放入了位于她左手边的那个精致小木盒子之中。
紧接着,她面无表情地开口道:“你今日需要前往商议会一趟。”
“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呢?”沈晏清追问道。
“巳时三刻出发即可。”江知梨回答得简洁明了。
听到这里,沈晏清不禁皱起眉头,继续追问:“那么……他是否也会一同前去呢?”
“嗯,他的确会出席此次会议,并且还会携带账本前来。”江知梨点了点头,表示肯定,接着又补充一句,“记住,千万不要乱动他的账本。等到他翻阅至第十九页时,你立刻装作肚子疼痛难忍的样子,找个借口提前离场便是。”
沈晏清闻言微微一愣,似乎有些不解。过了片刻才缓缓问道:“那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他点头。“我明白了。”
江知梨起身,走到柜前,拉开最下层抽屉,取出一把黄铜钥匙。
她没递给沈晏清,只放在桌上,推过去。
“王富贵书房的锁,是你爹当年亲手打的。钥匙只有一把,一直在我这儿。”
沈晏清看着钥匙,没伸手。
“您让我去偷?”
“不。”她说,“让他以为你去偷。”
他抬头。
“你进他书房,只翻左边第三个柜子。那里有本蓝皮册子,封面写着‘南货往来’。你把它拿出来,当着他的面撕掉第一页。”
“为什么?”
“因为那页上有他和柳烟烟的密信。”她说,“信上写着,若沈家生意崩了,她就替你娘坐上主母位。”
沈晏清脸色变了。
“他不会让你撕。”她说,“他一定会扑上来抢。你别拦,让他抢回去。”
“然后呢?”
“然后你摔一跤。”她说,“把袖口撕开,露出里面藏的银针。”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袖口。“您早知道我会带这个?”
“你每次见他,袖口都鼓一点。”她说,“他注意到了。”
沈晏清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原来您连这个都记得。”
“我记得你怕他。”她说,“但你不怕他了。”
他没答,只把钥匙收进怀里。
巳时二刻,商议会厅。
十二张红木椅围成半圆,中间摆着一张长案。王富贵坐在主位右侧,手指敲着桌面,笑得和气。
沈晏清进来时,他眼皮都没抬。
“三少爷来了?病好了?”
“好多了。”沈晏清坐下,把一叠账册放在案上。
王富贵扫了一眼。“新账?”
“旧账。”沈晏清说,“我重对了一遍。”
王富贵终于正眼看过来。“哦?对出什么了?”
“对出一笔货,不该走恒通。”沈晏清翻开其中一本,“三月初七,两船药材,申报地临安,收货地南陵。可南陵药铺根本没收到。”
王富贵笑了一声。“兴许路上耽搁了。”
“不是耽搁。”沈晏清抬头,“是改道了。货没去南陵,去了松岭驿。”
王富贵手指顿住。
“松岭驿?”他笑得更开,“那地方连个药铺都没有,三少爷是不是记错了?”
沈晏清没答,只低头翻账册。
翻到第十九页。
他忽然捂住肚子,皱眉。
“抱歉,失陪。”
他起身快步往外走。
王富贵没拦,只盯着他背影,眼神慢慢冷下来。
沈晏清走出门,脚步没停,直奔王富贵宅院后巷。
他翻墙进去,落地无声。
书房门虚掩。
他推门而入,直奔左边第三个柜子,拉开,抽出那本蓝皮册子。
刚翻开,身后风声响起。
王富贵冲进来,伸手就夺。
沈晏清没躲,顺势后退半步,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册子脱手。
王富贵一把抓起,翻都没翻,直接塞进怀里。
沈晏清撑地起身,袖口裂开一道口子,几根银针滚落在地。
王富贵目光扫过,瞳孔一缩。
沈晏清弯腰去捡,手刚碰到针,王富贵突然转身,大步出门。
沈晏清没追。
他站直身子,拍了拍衣袍,从怀中取出另一本册子——比蓝皮册子厚一倍,封皮是深褐色,没写字。
他翻开第一页。
上面贴着一张纸条,写着:
【欲联合前朝余孽】
六个字。
和三日前心声罗盘所听一模一样。
他合上册子,走出书房。
院外,云娘牵着马等在那里。
“人都安排好了。”她说,“码头的人今早看见王富贵的马车出了城,往西边去了。”
“西边哪?”
“松岭驿。”
沈晏清翻身上马。
“母亲说,他今天不会回来。”
云娘点头。“我已经让人把商议会厅的门锁了。”
沈晏清策马疾驰。
半个时辰后,他回到商议会厅。
门开着。
王富贵不在。
长案上,那叠账册还在。
沈晏清走过去,拿起最上面一本,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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