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的清晨，比想象中来得更早。
林宇是在闹钟响起前醒来的。
窗外的天色还带着一点浅浅的灰蓝，校园尚未完全苏醒，只有偶尔传来的脚步声，提醒着新的一天正在慢慢展开。他坐起身，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却异常清醒。
今天，是计划已久的一天。
他洗漱、整理背包，把备用电池、笔记本、雨伞一一确认好，出门时，手机震了一下。
——苏瑶：我已经在路上了。
林宇看着那行字，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也是。校门口见。
清晨的校园，空气干净得像被洗过。
校门口的银杏树下，晨光从叶缝间落下来，地面像铺了一层碎金。林宇到的时候，第一个看见的是陈风。
他靠在栏杆旁，脚边放着熟悉的相机箱，正低头检查设备。
“早。”林宇走过去。
“早。”陈风抬头，“今天光线不错。”
“你已经在看光了？”
“职业病。”陈风笑了笑，“这种天气，拍水生植物很合适。”
没过多久，林悦和赵晨也到了。
赵晨一边走一边打哈欠，手里却稳稳拎着一个装满零食的袋子。
“这是今天的补给。”他举了举袋子，“以防低血糖、低情绪、低效率。”
“你准备得倒挺全面。”林悦打量了一眼。
“我这是后勤保障。”赵晨理直气壮。
苏瑶是最后一个到的。
她背着浅色的双肩包，额前的碎发被风轻轻吹起，脸上带着一点晨起的清新。她一眼就看见了林宇，脚步不自觉地快了几分。
“都到了？”她问。
“齐了。”林宇看了看时间，“八点整。”
五个人站在校门口，像一支即将出发的小队。
没有多余的寒暄，也没有迟疑。
“走吧。”林宇说。
地铁站在清晨并不拥挤。
站台上的风带着一点凉意，列车进站时的轰鸣声在隧道里回荡。五个人自然地站成一排，背包靠在脚边，气氛却并不紧张。
“突然有点像远足。”林悦说。
“是带着任务的那种。”陈风补充。
赵晨低头看手机地图，又抬头确认站名：“我们坐到城南终点，再转一站。”
“时间够吗？”苏瑶问。
“够。”赵晨点头，“按计划，九点半前肯定能到。”
列车启动，窗外的景色开始缓慢后退。
从熟悉的校园站，到逐渐陌生的街区，城市的早晨在车窗外一格一格展开。阳光落在玻璃上，映出他们的影子，安静而并排。
苏瑶坐在林宇旁边，低头翻着她准备好的小册子，上面是关于水生植物的简要介绍和标注。
“我昨晚又整理了一下。”她轻声说，“到时候拍的时候，可以顺着这个来。”
林宇看了一眼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心里忽然有种很踏实的感觉。
“你准备得很细。”他说。
“因为不想只是拍好看。”苏瑶抬头，“我希望这次能留下些什么。”
林宇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列车在中途站短暂停靠，有人上车，有人下车。赵晨突然压低声音。
“你们有没有发现，”他说，“我们最近几次出行，基本都很顺。”
“别立flag。”林悦立刻制止。
“我只是陈述事实。”赵晨笑。
陈风一直看着窗外，忽然说：“到城南后，光线会更亮。”
“你这是一路都在想画面？”林悦问。
“嗯。”陈风坦然，“脑子里已经开始剪了。”
地铁到站时，比预想中还要准点。
五个人跟着人流上了扶梯，出了站口，空气明显变得不一样了。
这里比市中心安静许多，街道宽阔，远处隐约能看见大片的绿意。阳光完全铺开，天空蓝得毫不吝啬。
“感觉对了。”赵晨深吸一口气。
“走吧。”林宇看了一眼方向，“再走十五分钟。”
通往水生植物园的小路，被树荫覆盖着。
路边是低矮的灌木和浅浅的水渠，水面反射着天光，偶尔有鸟掠过。大家走得不快，像是在逐渐进入某种节奏。
“这里好安静。”苏瑶说。
“适合拍。”陈风已经忍不住举起相机，试着构图。
“等进园再拍。”林宇提醒，“留点精力。”
远远地，水生植物园的入口出现在视野里。
白色的拱形门，旁边是大片湿地景观，水面上漂浮着绿色的叶片，风一吹，轻轻晃动。
“到了。”赵晨说。
时间，九点二十五分。
“准点。”林悦看了看手机。
五个人站在入口前，短暂地停了一下。
不是因为疲惫，而是那种——真正抵达之前的安静。
“那我们……”赵晨话还没说完。
“进去吧。”林宇说。
苏瑶看了他一眼，轻轻笑了。
他们迈步走进园区。
阳光、水面、植物、安静的空气，一切都像是在等待他们的到来。
而这一整天的故事，也在这一刻——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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