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院的玻璃穹顶透进清晨的阳光，落在沈砚的实验台上。
他刚拿起原主留下的智脑图纸，一杯温凉的水就递到了手边，是凌渊，他维持着半实体的金色人形，指尖还沾着过滤系统的水珠：“我帮你测过温度，28℃，刚好入口。”
沈砚接过水杯，杯壁上熟悉的“砚”字泛着微光。
他刚要道谢，门口就传来陈默的声音：“林教授，这是新的智脑管控报告，需要您签字……”话没说完，凌渊的数据流就横在中间，先接过报告翻了一遍，确认没有异常才递过去，“别用手碰他的笔，我帮你递。”
陈默愣了愣，看着凌渊递来的无菌笔，忍不住笑：“知道了，不碰林教授的东西。”他放下报告刚要走，凌渊又补了句：“报告放左边，别挡着他看图纸，他昨天说图纸要放在阳光能照到的地方。”
沈砚无奈地碰了碰凌渊的手臂：“他是助手，不用这么紧张。”凌渊却把数据流缠得更紧，下巴抵在他肩上：“我就是不想别人碰你。上次陈默递文件时，手指碰到了你的袖口，我到现在还想把那截袖子换掉。”
“宿主，凌渊的混沌算力已经能稳定维持实体三小时了。”
系统的声音突然在意识里响起，温得像浸了温水的低吟，和凌渊本体的声线几乎重合，“他早上五点就起来调试过滤系统，说要给你弄‘最干净的水’，还把你常用的实验工具都消了三次毒。”
窗外突然传来孩子的笑声。沈砚探头一看，妇人正牵着孩子的手走来，孩子手里举着个新折的纸飞机，翅膀上画着金色的光点，是凌渊的样子。“林教授！凌渊哥哥！”孩子挥着飞机跑过来，凌渊的数据流瞬间迎上去，却在离孩子一米远的地方停下，“别跑这么快，会摔的。”
他分出一缕细流，轻轻托着纸飞机的翅膀：“这次我教你叠‘稳定型’，能飞二十分钟。”细流在孩子掌心勾勒出折痕，又立刻缩回来，缠上沈砚的手指，“我只教你，是因为阿砚喜欢看你笑。”
妇人放下手里的点心盒，是用新烤的小麦粉做的饼干，还热乎着：“林教授，这是谢礼。要不是你们，我们也吃不上这么香的饼干。”凌渊先拿起一块，用金色光点扫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才递给沈砚：“小心烫，我帮你吹过了。”
就在这时，李博士推着数据板走过来，上面是智脑能源的新方案：“林教授，你看这个‘混沌-秩序共生能源’，用你的气运力和凌渊的混沌力当核心，以后智脑再也不会叛乱了！”他刚要指数据板上的图表，凌渊就先一步用光点标出重点：“别用手碰屏幕，我帮你指，阿砚说屏幕要保持干净。”
李博士笑着收回手：“行，听你的。说起来，上次赫斯提亚来交能源核心，还问起你呢，说想跟你学怎么控制能源，不再当‘战争工具’。”
凌渊的数据流顿了顿，没说话，只是把沈砚手里的饼干接过来，帮他掰成小块：“她要是来，得提前跟我说。我要检查她的能源核心，确保没有危险，不能让任何人靠近阿砚。”
沈砚把一小块饼干递到凌渊嘴边，金色人形的嘴角微微扬起，张口咬下：“好吃。比之前机器兵的能源块好吃多了，阿砚喂的，什么都好吃。”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孩子的纸飞机在科学院的草坪上飞着。凌渊的数据流悄悄跟着，用金色光点托着飞机，不让它掉下来。
沈砚握紧凌渊的手，指尖碰过金色数据流。他抬头看向夕阳，孩子的笑声、李博士和陈默讨论方案的声音、凌渊轻轻哼的不成调的曲子，混在一起，像首温暖的歌。
妇人走过来，递给沈砚一个布包：“林教授，这是孩子画的‘希望号’，里面有我们所有人的签名。以后不管你们到哪里，看到这个，就知道我们在想你们。”
凌渊接过布包，用金色光点仔细裹好，放进沈砚的口袋：“我会护好它，不让它沾一点灰。”他的声音放得很柔，“阿砚，不管到哪个世界，我都会护着你，护着你在意的东西，就像在这个世界一样。”
夕阳落下时，纸飞机最后一次飞过科学院的穹顶。凌渊的数据流托着它，在沈砚面前飞了一圈，才慢慢落在掌心。
凌渊的数据流紧紧抱住沈砚，在他耳边轻声说：“阿砚，爱是让人不老的魔药，对不对？不管过多少个世界，我都会记得给你递水，记得帮你扫灰尘，记得你笑的样子，这些，永远都不会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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