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站在跑道边，看着远处的沙坑和篮球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红帖，上面的字迹被体温焐得温热。
凌渊从身后走来，白衬衫的领口系得松了些，露出脖颈那圈淡红痕。
他的步伐很轻，像怕惊扰什么，走到沈砚身边时，血红的瞳孔里映着操场的轮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来了。” 沈砚侧过头，看着他被风吹乱的刘海，伸手替他理了理。
指尖触到他的发顶时，凌渊的耳朵抖了抖，像只被顺毛的猫。
“嗯。” 凌渊的目光落在操场中央，那里的草坪比别处更稀疏，露出下面的黄土，“就是这里，他们把东西埋在下面。”
沈砚跟着他走过去，鞋底踩在草地上发出 “沙沙” 声。
靠近那片稀疏草坪时，空气里果然飘来淡淡的铁锈味，和钢铁厂的味道很像，只是更淡，被青草的气息掩盖了大半。
“十年前，这里是片小树林。”
凌渊的指尖划过地面，那里的土壤颜色比别处深，像是被翻动过。
“他们就是趁暑假，把小树林铲了，埋了废料再铺上草皮。”
沈砚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泥土。
土壤里混着细小的金属颗粒，硌得指尖发疼。“难怪草长不好。”
凌渊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带着释然：“以前总觉得这里怪怪的，体育课都绕着走，原来不是错觉。”
他的肩膀放松下来，靠在沈砚肩头，“现在知道了，反而不怕了。”
“因为有我在？” 沈砚挑眉。
凌渊的脸颊微微泛红，点了点头，又很快摇头，像只纠结的小动物：“是…… 也不是。” 他的指尖绞着沈砚的衣角。
“是知道了真相，就不怕那些看不见的东西了。”
沈砚的心头微动。
他知道，凌渊怕的从来不是鬼怪，是被隐瞒的真相，是被背叛的信任。
【系统提示：检测到碎片情绪稳定，执念松动 1%，当前进度 48%。】系统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打扰他们。
两人在草坪上坐下，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远处有学生在打篮球，欢呼声和拍球声传来，带着青春的喧嚣，与这片藏着秘密的草坪形成奇妙的对比。
“你以前喜欢打篮球吗？” 沈砚忽然问，想起民国那个世界的凌渊，也对球类运动很陌生。
“不喜欢。” 凌渊的头靠在他肩上，声音懒洋洋的，“他们总笑我投不进，说我笨。”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我现在想试试，和你一起。”
沈砚的指尖在他发顶轻轻敲击：“好啊，等下回去拿球。”
凌渊的眼睛亮了，血红的瞳孔里映着篮球架的影子，像个得到承诺的孩子。
临近中午，阳光越来越烈。
沈砚拉着凌渊站起来，准备回教学楼。
经过沙坑时，凌渊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沙坑边缘的老树桩上。
“我以前总躲在这里。” 他的声音带着怀念。
“被陈默他们欺负了，就来这里画圈圈，骂他们是笨蛋。”
沈砚走过去，发现树桩上果然有很多细小的刻痕，像是用指甲划出来的，歪歪扭扭的，看不真切。
“现在不用躲了。”
凌渊的指尖抚过刻痕，忽然转身抱住沈砚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沈砚的手顿在半空，随即轻轻落在他的背上。
远处的篮球还在拍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能感觉到凌渊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衬衫传来，平稳而有力，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颤抖。
“走吧，去拿球。” 沈砚拍了拍他的背。
凌渊的手臂收得更紧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嗯。”
回到夜辅室时，沈砚从体育器材室借了个篮球。
凌渊坐在地板上，看着他拍球，眼睛一眨不眨，血红的瞳孔里映着篮球的影子，像追逐光点的猫。
“过来试试。” 沈砚把球扔给他。
凌渊慌忙接住，篮球砸在他怀里，发出 “咚咚” 声，吓得他差点松手。
沈砚忍不住笑了，走过去握住他的手，教他拍球的姿势：“掌心要空，用指尖发力。”
凌渊的指尖很凉，搭在沈砚的手背上，微微发颤。
两人的影子映在镜面上，手叠着手，篮球在地板上弹起，发出规律的 “咚咚” 声，像心跳的节拍。
“对，就是这样。” 沈砚的声音很轻，呼吸拂过凌渊的耳畔，“再用力点。”
凌渊的动作渐渐熟练，篮球在他指尖跳跃，带着越来越快的节奏。
他忽然抬起头，血红的瞳孔里满是笑意：“我会了！”
篮球脱手飞出，撞在镜面上，发出 “哐当” 一声，却没有反弹，反而被镜中的绯红火苗轻轻托住，又缓缓送回凌渊怀里。
“它也在夸你。” 沈砚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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