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的少年已经穿过镜面,站在他身后,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带着雨后青草和淡淡消毒水的味道。
“你叫什么名字?” 沈砚转身,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
他比镜中看起来更清瘦,白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手腕上圈褪色的淤青,像是被绳子勒过的痕迹。
“凌渊。” 少年的声音很轻,眼神却紧紧锁着他,“他们都叫我红帖学长。”
沈砚的心头微动。
无论在哪个世界,他总记得自己的名字。“我叫沈砚,刚转来的。”
凌渊的目光落在他胸口,血红的瞳孔缩了缩:“你戴着什么?”
“护身符。” 沈砚按住玉佩,忽然注意到少年的领口别着枚校徽,上面刻着 “明诚中学”,边缘已经磨损。
“你是十年前的学生?”
凌渊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摸着脖颈的红痕:“他们说我‘意外死亡’,其实……”
他忽然笑了,笑得有些阴森,“是被推下去的,就在这栋楼的楼梯口。”
沈砚的指尖顿了顿。这个世界的碎片,带着比民国旧宅更重的伤痕。
“你要留下来吗?” 凌渊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我可以帮你应付考试,帮你挡掉霸凌,只要你……”
“我留下。” 沈砚打断他,看着他血红的瞳孔。
“但不是因为红帖,是我自己想留下。”
凌渊的瞳孔猛地张大,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
他下意识地伸手,指尖碰到沈砚的手腕,冰凉的触感让两人同时一颤。
“真的?” 他的声音发颤,“你不会像他们一样,说要陪我,却在天亮前跑掉?”
“不跑。” 沈砚肯定地说,“明天我带台南的绿豆糕给你,很甜的那种。”
镜中的蜡烛突然 “噗” 地熄灭,夜辅室陷入一片黑暗。
沈砚感觉到凌渊的手紧紧攥着他,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却又在他蹙眉时立刻松开,像只怕被责骂的猫。
“我…… 我不是故意的。”
凌渊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浓重的鼻音。
沈砚摸索着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去:“没关系。”
第二天一早,沈砚在学校附近的糕饼店买了盒绿豆糕。
刚走到第三教学楼的楼梯口,就看到凌渊靠在栏杆上,白衬衫被晨露打湿,领口的红痕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头,血红的瞳孔瞬间亮起来:“你来了。”
“说了会来。” 沈砚把糕点递给他,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凌渊像触电般缩回手,耳根却泛起红潮,比脖颈的红痕更艳。
夜辅室的镜子比昨天干净了些,能隐约照出人影。
凌渊坐在镜前的地板上,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咬了口绿豆椪,眼睛微微睁大:“比我以前吃的甜。”
“喜欢吗?”
沈砚在他身边坐下,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的消毒水味,混着种清冽的、属于混沌的气息。
凌渊点头,又拿起一块递到他嘴边,血红的瞳孔里映着他的影子:“你也吃。”
沈砚张口咬住时,感觉到他的指尖在自己唇上停了很久,像在描摹形状。
镜中的绯红火苗不知何时燃起,将两人的影子投在镜面上,像幅重叠的画。
下午的体育课在操场,男生们在打棒球。
沈砚被临时拉去凑数,挥棒时差点打到自己,引来一阵哄笑。
他抬头时,看到三楼夜辅室的百叶窗后,凌渊正死死盯着那些嘲笑他的人,血红的瞳孔里翻涌着戾气。
“沈砚,发什么呆?” 队友推了他一把。
再次挥棒时,沈砚感觉手腕突然多了股力量,棒球被狠狠打出去,砸中了远处的记分牌。
他看向三楼,凌渊的身影已经缩了回去,只留下百叶窗微微晃动,像只慌乱躲起来的兔子。
放学后,沈砚刚走到楼梯口,就被凌渊拽进夜辅室。
他把沈砚按在镜子上,血红的瞳孔里翻涌着占有欲,呼吸烫得像台风天的空气。
“他们不准笑你。” 凌渊的指尖划过他的脸颊,带着凉意。
“再笑你,我就把他们的名字写在红帖上。”
“只是开玩笑啦。” 沈砚忍不住笑,台语的尾音带着轻快的调子。
“不准开玩笑。” 凌渊的指尖移到他的唇上,轻轻摩挲。
“你的样子,只能我看;你的名字,只能我叫。”
他的脸越靠越近,沈砚能闻到他呼吸里的绿豆糕甜味
。就在两人的鼻尖快要碰到时,凌渊突然猛地后退,红着脸低下头:“我……”
“没关系。” 沈砚主动凑近,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不介意。”
凌渊的肩膀明显僵住,过了很久,才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
“明天…… 还来吗?”
“来。” 沈砚看着他血红瞳孔里的自己,忽然明白,这个世界的碎片再怎么装得阴森,骨子里还是那个怕被抛弃的少年。
离开夜辅室时,沈砚发现书包里多了张红帖,上面用毛笔写着:“明天带红豆饼,要加奶油的。”
字迹歪歪扭扭,边缘却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系统提示:碎片执念松动 2%,当前进度 2%。】
沈砚把红帖夹进课本,窗外的台风又开始刮了,雨点打在玻璃上,像首嘈杂的背景音。
他仿佛能看到夜辅室里,凌渊正坐在镜前,对着他的倒影发呆,血红的瞳孔里,映着个越来越清晰的影子。
而镜面上,不知何时多了道红痕,像用指尖画的圈,把两个影子牢牢框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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