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还挂在窗棂上时,沈砚就被书房里的动静吵醒了。
不是工匠们的劳作声,而是一种极轻的、黑雾摩擦镜面的声响。
他披衣起身,推开门就看见西洋镜里的凌渊正盯着桌面上的玉佩出神,指尖在镜面上反复描摹着那个 “砚” 字,黑雾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起伏,像在撒娇。
“早。” 沈砚走过去,将刚温好的牛奶放在镜面旁。
凌渊猛地回神,黑眸里闪过一丝被抓包的慌乱,随即又板起脸:“早。”
只是缠在玉佩边缘的黑雾却不自觉地探过来,轻轻蹭了蹭他的手指。
沈砚笑着坐下,看着他小口喝牛奶的样子,忽然想起今天周律师说要带个人来。
是原主在留洋时的同学,名叫林舟,听说沈砚回国接手老宅,特意从苏州赶来拜访。
“今天会有客人来。” 他斟酌着开口,观察着凌渊的反应。
凌渊的动作顿了顿,黑眸瞬间冷了下来:“客人?”
“嗯,我以前的同学,叫林舟。” 沈砚解释道,“可能会聊些建筑上的事,毕竟他也是学这个的。”
“我不喜欢外人。” 凌渊的声音硬邦邦的,黑雾开始变得粘稠,在镜面上凝结出细小的冰粒,“让他走。”
“只是见一面,不会久留。” 沈砚伸手碰了碰镜面上的冰粒,冰凉的触感让他指尖微颤。
“他或许知道些关于花园石板路的事,对我们找回记忆有帮助。”
凌渊的黑雾翻涌得更厉害了,几乎要将整个镜面都笼罩起来:“不需要。”
这副炸毛的样子,和记忆里凌渊第一次见他带朋友进废墟时如出一辙。
那时他不过是请了位研究古建筑的教授来考察,凌渊就把人家的工具箱扔出了百米远,还在他耳边冷战了三天,说 “你的眼里只能有我”。
沈砚压下心头的柔软,故意叹了口气:“可他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总不能把人拒之门外。”
凌渊的脸色更沉了,忽然伸手穿过镜面,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这次的力道比以往都大,带着不容置疑的偏执:“那我就把他赶走。”
黑雾顺着他的手腕往上爬,几乎要缠上他的脖颈,“就像赶走那些想抢你注意力的工匠一样。”
“别闹。” 沈砚反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
这是以前安抚炸毛的凌渊时最有效的办法。
果然,凌渊的力道松了些,黑眸里却依旧满是戒备。
“我看着他。” 他闷闷地说,“他敢多看你一眼,我就……”
“就怎样?” 沈砚挑眉。
“就把他的影子锁在镜子里。”
凌渊的声音阴森森的,黑眸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让他永远只能看着镜子里的我,看着你是怎么对我好的。”
沈砚失笑,知道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临近午时,周律师果然带着一个穿着浅灰西装的年轻人来了。
林舟看起来温文尔雅,戴着金丝眼镜,说话时总带着笑意,目光落在沈砚身上时,带着几分熟稔的亲切:“砚之,好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
他习惯性地想拍沈砚的肩膀,手还没落下,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弹开。
林舟踉跄了一下,疑惑地看向四周:“怎么回事?”
沈砚不动声色地往西洋镜的方向瞥了一眼,果然看见镜面上的黑雾凝得像块冰,凌渊的黑眸正死死盯着林舟,里面翻涌着暴戾的戾气。
“可能是老宅的地板滑。” 沈砚不动声色地挡在林舟和镜子之间,“先进屋坐吧。”
进了书房,林舟的目光立刻被墙上的建筑图纸吸引了:“这些是你画的?比在巴黎时进步多了。”
他凑过去仔细看着,时不时发出几句赞叹,“尤其是花园的改造方案,这个水景设计……”
他的手指点在图纸上,离沈砚的手很近。
几乎是同时,桌上的茶杯 “哐当” 一声翻倒,茶水泼了林舟一袖子。
“抱歉,可能是风太大了。” 沈砚递过手帕,眼角的余光瞥见镜中的凌渊正收回黑雾,黑眸里带着一丝得逞的得意。
林舟擦着袖子,笑着摇头:“没事,老宅确实阴凉。”
他忽然看向沈砚的领口,“你脖子上挂的是什么?好像很特别。”
沈砚下意识地捂住领口的玉佩,还没说话,就听见林舟 “嘶” 了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那里凭空出现了一道细小的红痕。
“怎么了?” 沈砚问道。
“不知道,突然有点疼。”
林舟揉了揉手背,没再追问玉佩的事,转而说起别的,“对了,你还记得我们在巴黎时,一起做的那个玫瑰园模型吗?你说回国后要建一个一模一样的……”
提到玫瑰园,沈砚感觉到身后的镜面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回头时,看见凌渊的黑雾已经蔓延到了镜外,在地面上凝结成蜿蜒的触须,正一点点朝着林舟的方向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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