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走进厨房时，阳光正透过老式木窗斜斜地照进来，在青砖地面上投下一方亮斑。
空气中还残留着昨晚红烧肉的香气，混杂着清晨的露水味，让人心头泛起一阵暖意。
他从空间里取出新鲜的五花肉，放在案板上。
肉皮白净，肥瘦相间，是做红烧肉的上好食材。拿起菜刀时，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忽然想起凌渊第一次见他切肉的样子 。
那时凌渊刚学会化出实体不久，对人间的一切都充满好奇，却又总爱端着架子。
沈砚在废墟旁支起简易的灶台，正低头切肉，忽然感觉背后多了一道视线。
回头时，看到凌渊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金瞳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刀，像是在研究什么新奇玩意儿。
“想学？” 沈砚笑着扬了扬手里的刀。
凌渊立刻别过脸，冷哼一声：“幼稚。”
可等沈砚把炖好的肉盛出来时，却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灶台边，虽然依旧板着脸，眼神却诚实地黏在肉碗上。
那天的风带着废墟的尘土味，却因为身边多了一个别扭的身影，变得格外温柔。
沈砚回过神，将五花肉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放进冷水里焯水。
水开时，白色的浮沫浮上来，像极了凌渊碎片周身那些不安分的黑雾。
他拿起勺子撇去浮沫，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什么。
焯水后的肉块捞出沥干，锅里倒油，放入冰糖炒出糖色。
焦糖的香气弥漫开来时，沈砚的动作顿了顿 ——
他想起有一次，自己不小心把糖炒糊了，整个厨房都弥漫着焦糊味。
原以为凌渊会嘲笑他，没想到对方却默默地递过来一瓶清水，黑眸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那时的凌渊，虽然依旧疏离，却已经开始学着关心他了。
将肉块倒进锅里翻炒，直到每块肉都均匀地裹上糖色，呈现出诱人的红棕色。
加入酱油、料酒、八角、桂皮等调料，再倒入热水没过肉块，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炖。
做完这一切，沈砚靠在灶台边，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红烧肉，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满足感。
这种平淡的日常，是他以前从未奢望过的。
等待肉熟的间隙，沈砚走出厨房，想去书房看看凌渊。
刚走到走廊，就看到西洋镜里的凌渊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厨房的方向，黑眸里带着一丝期待。
看到沈砚过来，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像是被抓包的小孩，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了视线。
“还得等一会儿。” 沈砚走到镜子前，笑了笑，“着急了？”
凌渊的脸颊微微泛红，嘴硬道：“谁着急了，我只是…… 随便看看。”
沈砚也不拆穿他，只是拿起桌上的音乐盒，上了发条。
悠扬的旋律再次在书房里响起，还是那首熟悉的曲子。
“这段旋律，你真的不记得是谁给你听的了吗？” 沈砚轻声问道，目光里带着一丝期待。
凌渊皱着眉，努力地回忆着。旋律在耳边回荡，像是一把钥匙，试图打开尘封的记忆之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沮丧：“还是想不起来。”
沈砚看着他失落的样子，心里有些心疼。
他轻轻拍了拍凌渊的手背，说道：“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凌渊点了点头，黑眸里闪过一丝感激。
他看着沈砚，忽然说道：“你…… 能不能再给我讲讲你以前的事？”
沈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好啊，你想听什么？”
“什么都可以。” 凌渊说道，黑眸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比如…… 你以前也经常做红烧肉吗？”
“嗯。” 沈砚点了点头，“以前在自己的世界里，经常做。那时候……”
他顿了顿，想起了自己作为气运之子的那些年。
天道总是给他安排各种任务，让他去拯救世界，去维护所谓的秩序。
他就像一个提线木偶，没有自己的思想，没有自己的情感。直到遇见凌渊，他才知道，原来生活可以这么自由，这么温暖。
“那时候，生活很单调。” 沈砚淡淡地说道，“每天除了完成任务，就是修炼。不像现在，还可以做做饭，聊聊天。”
凌渊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低声道：“听起来…… 很无趣。”
“是啊，很无趣。” 沈砚笑了笑，“不过，遇见了你之后，就不一样了。”
凌渊的心跳漏了一拍，黑眸里闪过一丝光亮。
他看着沈砚，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地听着。
沈砚继续说道：“以前总觉得，拯救世界是最重要的事。直到后来才发现，能和自己在意的人在一起，才是最幸福的。”
他的目光落在凌渊的脸上，眼神温柔而坚定。
凌渊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黑眸里却闪过一丝甜蜜。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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