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了你的江山大业费心费力,掏心掏肺,殚精竭虑,夜不安枕……你竟如此对我?”一滴晶莹的泪水从媚娘姣好的面庞上滚落而下。
曾支撑她倾力辅佐的信念,在这一刻剧烈动摇。一个无法克制一己私欲、甚至反噬大局的“王”,还有什么价值?媚娘眼中最后一丝温度褪去,转为彻底的审视与权衡。“舍弃他”的念头再次清晰地浮现。
“媚娘,对不起!对不起!你打我,你打回我好不好?”钟琉王爷的眼角也泛起了泪花,伸出手想去拉她。
“算了吧,入夜了,王爷累了一天了,早些安寝吧。”
“媚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王爷用手绢擦拭了一下眼角,面色很快恢复如初。
媚娘回转身来,语气平静无波:“不妨说说,我究竟做了哪些对不起王爷的事?”
“你私养面首!你敢说没有?今天府里来的那个粉雕玉琢的少年郎,不是来与你私会你吗?”
媚娘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突然想起了一个民间的俗语:杀鸡焉用牛刀。杀这样的人,何必用那么复杂的手段,或者,用杀鸡的刀杀他才是更合适的。
鸡被杀后如果不死,还会跳腾很长时间,血也会四处乱溅,好吧,就让这个男人跳腾一阵,让他临死前的血溅染一下自己的衣裙,让那个王座上的男人对自己失去防备之心,心生怜悯吧——这或许才是上策。
“粉雕玉琢的少年郎?”哼!媚娘突然觉得自己太高看这个男人了,他的心里居然是这么想自己的。
他的政治手腕呢,雄才谋略呢,怎么都变成了粗鄙不堪的市井心思?
她骤然惊觉,自己竟犯下一个致命的错判。眼前这个看似温润的男人,骨子里竟是将天下棋局读作春宫画的下作胚。那些她曾误读为韬光养晦的沉默,此刻尽数化作蛆虫,密密麻麻地啃噬着他那张君子皮囊。
什么雄图大略,什么深谋远虑?她直到此刻才彻底看透,那副端正仪表下蠕动的,藏着的尽是见不得光的腌臜心思。连她呼吸间暗藏的杀意都嗅不出,倒先忙着捕捉那不存在的脂粉香气。
媚娘眼神空洞地望着钟琉王爷,语气越发冷淡:“你说的是商洛来的富商叔侄吗?他们是来向您投诚的。但是王爷如果不喜欢,我可以把他送来的顾恺之的画作退回去,免得让这些民间商人觉得一幅画有多么了不起,轻易就能换取王爷你的信任。”
听闻自己完全误会了媚娘,王爷略显尴尬,可不等他再说什么,媚娘已经快步离开了,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钟琉王妃曾经关心地询问詹子龙,“詹大熊”的伪装身份是否经得起钟琉王爷的查证,子龙出于对世雄一贯的信任,当时就保证绝对没问题。
可问题就出在这里,世雄和志伟的计划本来就是权宜之计,商洛虽小,但除了詹家,当然还有其他贵族大户,或富商大户,但就是没有“詹大熊”这号人物。
更没有一百八十间街铺店面,每年的净收入九千贯这样的巨富大贾。
倒是把跟陈志伟同门的詹世雄的背景查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陈志伟和詹世雄是从小一同长大的同门师兄弟,二人及其他四人拜军中的果毅都尉方志强为师,学习侦案技术。陈志伟排行第五,詹世雄排行第六,两人关系最为要好。
这下什么都清楚了,陈志伟是目前负责查金陵连环杀人案的官府负责人,那么这两个人就是为了查案来的。什么商洛富商,什么寻找达官贵人的关系拓展人脉,都是借口,都是烟雾弹,都是假的!
所谓的“詹大熊”就是刚刚升任云骑都尉的“詹世雄”,两个人的影像资料一模一样。
至于那位号称前湖州刺史公子的少年,据说是攀上了王家的关系,为了献媚讨好王家才加入了查案的行列,甘愿做了卧底。至于他的真实身份为何,已经没有查证的必要了,无非是掩藏真实身份,虚构一个身份,不过是为了完成查案目的掩人耳目的手段罢了。
至此,詹氏叔侄已经彻底暴露了。
当王府密探将查获资料同时呈上王爷和王妃的书案时,两人却是完全不同的反应。
当王府密探将查获的资料同时呈上王爷与王妃的书案时,夜色已深,烛火摇曳间,映出两人截然不同的面容与心境。
王爷拈起那几页薄薄的纸,越看嘴角的冷笑越深。指尖重重敲在“詹世雄”与“詹大熊”那两张一般无二的画像上。
“好,好得很!”他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竟敢把本王当猴耍……查案查到我的王府里来了!”他猛地抬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戾气,“那个‘詹大熊’,现在何处?”
“回王爷,仍在如意客栈,看似并无察觉。”
“呵,”王爷将纸笺狠狠攥成一团,“调一队影卫,立刻给我拿下!要活的,本王倒要看看,是哪个窟窿里钻出来的老鼠,敢在我钟琉王府嗅来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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