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喷着白汽驶入站台时，雪已经停了。
西弗勒斯和莉莉没有随人流走向礼堂，而是径直走向城堡主楼。
校长办公室的石兽在他们靠近时自动移开，显然邓布利多对他们的到来早有预料。
办公室里的温暖扑面而来，福克斯在栖木上打盹，金色的尾羽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半月形眼镜滑到鼻尖，正用一支华丽的孔雀羽毛笔批改着什么。
“啊，西弗勒斯，莉莉。”他抬起头，蓝眼睛在镜片后闪着锐利的光，“圣诞假期过得……充实吗？”
西弗勒斯和莉莉交换了一个眼神。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西弗勒斯用尽可能简洁的语言，讲述了在马尔福庄园发生的一切。顺便隐瞒了克利切的部分，以及山洞和魂器的具体细节。
邓布利多安静地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当西弗勒斯说到“我为求自保，答应为食死徒收集情报”时，老校长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明智的选择。”邓布利多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在那种情况下，生存是第一要务。但西弗勒斯，你要明白，一旦踏入那个角色，就再也无法完全抽身。”
“我知道。”西弗勒斯的声音很平静，“所以我需要您的帮助。”
邓布利多向后靠进椅背，指尖相对:“你是希望我提供一些……无关紧要的情报，让你在伏地魔那里建立可信度？”
“是的。”西弗勒斯直视他的眼睛，“一些不会真正伤害凤凰社的真实情报。足够让我站稳脚跟，又不足以造成实质损害。”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只有银器旋转的嗡嗡声，和壁炉木柴燃烧的噼啪响。
“可以。”邓布利多最终说，“但有两个条件。”
西弗勒斯等待。
“第一，所有传递的情报必须经过我审核。第二，”老校长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任何时候，如果你感到自己可能失控或者被伏地魔识破，必须立刻停止，回到霍格沃茨。活着，比任何情报都重要。”
“我明白。”
邓布利多点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羊皮纸，用羽毛笔快速写下几个名字和日期:“这是第一批。关于下一次威森加摩会议的议题预测，但伏地魔即使知道了，也改变不了结果。”
西弗勒斯接过羊皮纸，扫了一眼，收进内袋。
“现在，”邓布利多的语气轻松了些，像是完成了什么沉重的交易，“说说你们真正的来意。我能感觉到……你们身上有某种黑暗物品的气息。非常古老，非常危险。”
西弗勒斯和莉莉对视一眼。这次，他们没有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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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求必应屋响应了他们的需求:一间空旷的圆形石室，地面刻着复杂的魔法阵图案，用来隔绝气息不会泄露。
西弗勒斯从施了无痕伸展咒的背包中取出斯莱特林的吊坠盒。
银链在空气中轻轻摇晃，吊坠盒的出现，室内的温度就骤降了几度。空气变得粘稠。
莉莉本能地后退半步，掌心已经燃起明黄色的生命之火。
“和冠冕一样的气息。”她低声说，“但更……沉重。”
西弗勒斯点头。他将吊坠盒放在石室中央魔法阵的核心位置，然后后退三步。
净心神咒的金光再次涌现。
这一次，西弗勒斯没有保留。乙木长生功在经脉中全力运转，翠绿色的生命之力与金光交融，形成温暖而强大的净化场。金光如流水般包裹住吊坠盒，与表面萦绕的黑雾激烈碰撞发出嘶嘶声。
渐渐地，黑雾开始消散，像晨雾在阳光下蒸发。吊坠盒表面那些黑色纹路逐渐消融。
当最后一丝黑雾消散时，吊坠盒发出了轻微的嗡鸣。那声音不再阴冷，而是某种古老的、沉眠苏醒的共鸣。
西弗勒斯撤去法印，额头上已经布满细密的汗珠。莉莉立刻上前，用生命之火为他补充消耗。
“我没事。”西弗勒斯低声说，目光紧盯着吊坠盒，“现在……最关键的部分。”
他走上前，蹲下身，手指轻轻触碰到吊坠盒的搭扣，用蛇佬腔低声说“打开”。
咔哒。
盒子弹开了。
没有预想中的黑魔法爆发，没有诅咒，只有一团凝半透明的灰色物质从盒中缓缓升起。这团物质中心隐约可见一张脸年轻时汤姆·里德尔的脸，大概二十岁左右的样子，英俊但毫无生气，双眼紧闭，像在沉睡。
伏地魔的灵魂碎片。
西弗勒斯伸出手，掌心向上。乙木长生功的吸引力场在手中形成无形的漩涡。那团灰色物质被牵引着，随后精神力探入。
瞬间，庞大的灵魂之力如决堤的洪水般冲进他的身体。
西弗勒斯闷哼一声，这一次他有了经验，立刻全力运转乙木长生功，引导那股狂暴的力量沿着特定的经络路径奔涌。经脉在冲击下扩张，丹田的气海疯狂旋转。
莉莉站在一旁，掌心燃着生命之火，随时准备支援。但她看见西弗勒斯虽然痛苦，却并未失控，身体虽然颤抖，但姿势稳固。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石室里只有西弗勒斯粗重的呼吸声，和魔力在经脉中奔涌时发出的、几乎听不见的嗡鸣。莉莉看见他苍白的皮肤下，翠绿色的光芒沿着血管流动，像地下河在岩层中奔涌。
一小时过去了。
三小时。
五小时。
当窗外的天空完全暗下，挂起星辰时，西弗勒斯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西弗勒斯的瞳孔深处有翠绿色的光点一闪而过。他周身的气息变得更加内敛，却也更加厚重。
“筑基后期。”西弗勒斯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疲惫，也带着一丝如释重负，“成了。”
莉莉上前扶他起身。她的手触碰到他手臂时，能感觉到皮肤下奔涌的、比之前强大数倍的魔力流。
“现在，”西弗勒斯看向莉莉，“我需要你帮我……梳理那些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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